第 315章 玉符（1/2）

沈慕婉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

大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怯生生的，很轻，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师……师傅……”

沈幼蝶低着头走进来。

步子很慢，一寸一寸地挪，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她没敢看沈月融。

大殿里一下子静了。

沈月融的目光从沈幼蝶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到脚下。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幼蝶的体态跟从前不一样了，身上那点青涩的散了，连站着的姿势都变了。

不是完璧之身了。

沈月融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沉了下来，眼底翻起一层怒意。

“蝶儿。”

声音不高。

沈幼蝶浑身一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

“师傅……”

“我问你。”

沈月融往前迈了一步，盯着她。

“是谁？”

沈幼蝶的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师你……师傅……我……”

她“我”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指甲快把衣角绞烂了。

沈如歌在旁边看着两人。

大姐那张脸冷得能结霜，沈幼蝶缩着脖子像只被猫盯上的耗子，师徒俩站在那儿，一个兴师问罪，一个答不上。

她叹了口气，开口了。

“大姐。”

沈月融偏头看她。

“你又何必为难蝶儿。”

沈如歌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两人中间。

“以那方休的实力，纵然是蝶儿反抗，也无济于事。”

那方休手中，连天人九重天的战力都掀不起浪花。

一个小丫头在他面前，反抗不反抗的，有什么区别。

沈月融没接话。

她盯着沈幼蝶看了一会儿，胸口起伏了两下，到底把那口气压下去了。

“把头抬起来。”

沈幼蝶慢慢抬起头。

眼眶红了一圈，鼻尖也泛着粉，嘴唇抿得紧紧的，像随时要哭出来。

“说。”

沈月融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他把你怎么样了。”

沈幼蝶的嘴唇动了动，眼中满是泪珠。

“师傅，弟子……弟子.......你杀了弟子吧。”

说着，闭上了眼睛。

沈月融看着沈幼蝶那张脸。

眼泪糊了满脸，嘴唇咬得发白，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她那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怪蝶儿吗？

怪不着。

那方休的手段，一个小丫头能怎么办。

可她心里那股火又压不下去。

徒弟被拱了，二妹被拱了，还是同一个人。

她攥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

半晌，她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吐出来。

“罢了。”

她睁开眼，看着沈幼蝶，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

“不怪你。”

沈幼蝶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珠子掉下来，嘴唇还在抖。

“师傅……”

沈月融摆了摆手，没让她再说下去，转过身，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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