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如懿的妹妹252(1/1)
心念既定,永珹死死咬紧牙关,压下眼底所有酸涩与惶恐,不再多言一字,只脊背挺直、姿态执拗地重重磕头,以一己之身死力哀求。
高坐上位的皇帝,将母子二人所有细微神色、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自金玉妍伸手拉扯永珹衣袖、暗中示意退缩的那一刻,皇帝心中怒意便再度暴涨数倍。皇帝认定金玉妍诡计多端、心机深沉,身负残害皇嗣、祸乱后宫的重罪尚且不知收敛,身陷绝境依旧肆意拨弄手段。
皇帝只当金玉妍是在暗中操控皇子、蛊惑亲子,变本加厉挑拨天家父子亲情,离间皇家骨肉伦常。这般蛇蝎心肠、恶贯满盈的毒妇,多年来潜伏深宫,一边造下无数杀孽残害皇嗣,一边潜移默化教坏皇子,生生离间自己悉心栽培的贵子。
眼见永珹始终执拗伏地、不肯起身遵旨,一味顽固磕头求情,毫无半分退让之意,皇帝彻底怒到极致。宽大手掌狠狠拍击在厚重的御案之上,沉闷巨响震彻整座寂静森严的养心殿,指尖凌厉直指跪地的永珹,厉声怒斥:“放肆永珹,你敢忤逆?”
大清以孝治天下,尊卑有序、伦常为重,忤逆君父乃是板上钉钉的十恶不赦重罪,一旦坐实,便是万劫不复。
这一句怒斥如同雷霆劈,金玉妍浑身剧烈一颤,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金玉妍全然不顾眼角伤口被震动撕裂的剧痛,不顾源源不断滑的鲜血,慌忙伏身在地,连连重重磕头,额头狠狠磕碰冰冷的金砖,声音嘶哑颤抖、满是极致惊惧:“皇上,皇上!此事和永珹没有半点干系!永珹素来纯良孝顺、敬畏君父,半分忤逆之心也无!他只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不要降罪于他!求皇上明察秋毫,切莫迁怒皇子!求皇上饶恕!”
皇帝见状更加生气,心底怒火翻涌不息,只觉永珹此刻的所作所为,全然是在公然违逆君父、挑战天家威严。永珹本是皇帝最疼惜看重的贵子,自降生之日起,皇帝便悉心教养、寄予厚望,历来对永珹万般偏爱。可如今亲眼看见永珹为一介罪妇公然顶撞圣驾、悖逆旨意,皇帝心中只剩刺骨的失望与盛怒。
皇帝心中笃定,永珹之所以变成这般违逆模样,全然是金玉妍常年教唆蛊惑的结果。金玉妍心肠阴毒、野心勃勃,妄图借外藩之势图谋私利,多年来在深宫步步算计、机关算尽,身负残害端慧太子、七阿哥、连累孝贤皇后崩逝等数桩残害皇嗣、动摇国本的滔天重罪。
不止如此,金玉妍长年在深宫搬弄是非、暗中挑唆,蓄意离间天家骨肉、挑拨君臣父子的至亲情谊,日复一日离间自己与永珹的父子情分,硬生生将一手疼爱教养的皇子教得违逆君父、忤逆本心。
一想到这些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的阴私恶行,皇帝心底对金玉妍的厌恶与痛恨抵达顶峰,看向永珹的目光冷冽刺骨,话的音调骤然拔高,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滚回你的东三所,不要让朕再第三遍。”
金玉妍耳畔惊雷乍响,破碎麻木的神智终于回笼些许。眼角的伤口火辣辣地刺痛,温热的血迹顺着姣好面颊蜿蜒滴,染湿鬓发与衣襟,狼狈不堪。可金玉妍心底从未认下任何罪孽,从不觉得半生筹谋有错,更不肯屈从于世人强加的罪名。此刻心中唯一的执念,从来不是自身的生死荣辱,唯独只有身前跪地求情的永珹。
金玉妍连忙心翼翼抬手拉住永珹的衣袖,眉眼间满是极致的急切与惶恐,频频以眼神示意永珹速速听话退下,即刻返回东三所,不要再为自身耗费前程、触怒龙颜。金玉妍甘愿独自扛下所有风波,任凭朝野如何定夺自身结局,只求永珹保全己身、安稳度日,不要再执着求情,彻底放下自身之事。
可永珹分毫不肯听从。永珹心底无比清楚,今日当众跪地求情、违抗圣意,已然彻底惹怒皇阿玛。可永珹更明白,这是保全额娘最后的机会,若是此刻起身退走,便是彻底放弃所有生机。纵使忤逆君父罪责深重、前途尽毁,纵使从此失尽圣宠、再无荣光,永珹也绝不退缩。
爱新觉罗子嗣尊贵,天家从无父杀亲子的道理,自身尚有周旋余地,可额娘早已众叛亲离、孤立无援,一旦无人求情,今日便是万劫不复的绝路。若是眼睁睁看着额娘殒命于此,余生漫漫,永珹必定悔恨终生、抱憾至死。
心念既定,永珹死死咬紧牙关,压下眼底所有酸涩与惶恐,不再多言一字,只脊背挺直、姿态执拗地重重磕头,以一己之身死力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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