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不请自来，暗夜杀机（1/2）

认真听周怀仁把这番话完，江河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淡然地端起茶碗啜了一口，心里却已经悄然松了口气。

他方才最担心的就是周怀仁这个鼻子灵得不像话的老汉，会从船舱里闻出什么不该闻的东西来。

虽然他之前从物品栏里往货舱添粮食、清水和其他食材的时候，都是刻意挑着没人注意的空当，轻易不会有人发现其中的异常。

但周怀仁这老头儿不一样。

他的鼻子比狗鼻子都灵，隔着二里地甚至都能闻到别人身上携带着的药材气味，就更别是船舱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烧鸡、卤肉之类气味更加浓郁的食材了。

就在方才，才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河，是真的担心这个周老头会发现船舱内物资储备的异常，进而再察觉到他拥有签到系统，以及可以随时收纳变现各类物品的能力。

现在看来，周怀仁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些寻常可见的生活物资上。

纵使他闻到了这些食材的香气，也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相较之下，从水底散发出来的那些气味更淡的血腥气，还有那几道沾染在江河身上的陌生气息，反而更容易引起周老汉的注意，让他生出几分疑心。

而对于江河来，他下水猎杀了那几只“水鬼”的讯息，反倒是最不重要的秘密。

就算是被周怀仁或是其他人发现了，对他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而他身上拥有签到系统，可以利用物品栏自由收纳物品的能力，才是他最最最不想让人知道的核心隐秘，同时也是他在这方世界的立身之本。

若是周怀仁发现了其中半分端倪，江河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杀人灭口什么的虽还不至于，但限制老周头的人身自由，或是采取一些必要的防范措施，却是不可避免。

所幸的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还远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以后只要他行事时更心谨慎一些，考虑问题时再周详一些，类似的问题应该不会再出现。

“周老哥这鼻子，果真是比寻常人灵敏了十倍不止。”

江河把茶碗放下，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了不少，他抬头静看着周怀仁，淡声道：

“你的没错，当时咱们的船底下确实有几个“水鬼”想要凿穿咱们的船板，沉了咱们的货船，也是我下去把他们全都料理了。”

“之所以没声张，是怕船上的人知道了会心慌意乱，耽误了咱们接下来的行程。”

到这里，江河极为赞赏地看了周怀仁一眼。

“你能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却没有立即声张，这很好。”

“往后这船上若是再有什么动静，或是你闻到了什么不对的气味儿，可以先来跟我一声，别自己闷着。”

闻言，周怀仁心里也长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关总算是渡过去了。

他连忙点头，恭声应道：“东家放心，老儿记下了。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状况，老儿一定第一时间向东家禀报！”

“另外，”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东家，方才在桌上您的那些话，老儿虽然没全听明白，但有一件事老儿心里却是最为清楚。”

“东家您对老儿祖孙有救命之恩，老儿别的不敢，这张嘴还是能闭得住的。”

“东家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老儿就算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将它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果然是人老成精啊。

周老头这是在给他自己打预防针啊，担心夜里公孙望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又让他闻到了什么血腥之气，他会不清楚。

所以便提前在东家的跟前表起了忠心，免得事后会被东家直接杀了灭口。

江河别有意味地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什么，只是朝他轻摆了一下手。

“行了，你的心意我已明白，且回去歇着吧，等明天到了怀远郡还有的事情要忙。”

周怀仁心神微松，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后退了两步之后才转身离开。

江河一个人在舱里坐了一会儿，把刚刚在餐桌前孙远、赵乾与周怀仁这三个外人的反应又回想了一遍。

周怀仁人老成精，知晓轻重，且还有一个孙女也在船上，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威胁不大。

孙远和赵乾，通过白天与公孙望、赵德贵等人的冲突，他们已然将自己最后的退路彻底封死，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而且方才的那番试探，他们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暂时可以相信。

接下来就是公孙望了。

刚刚江河在饭桌上所的那番话，虽有试探之意，可却并不全都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想要在今夜彻底消除了公孙望这个隐患，揭了这块紧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狗皮膏药。

少顷。

夜深了，河面上渐渐泛起了一层薄雾，明亮的月光透过雾气自上而下倾洒下来，在船舷上铺了一层灰蒙蒙的银白。

船舱客房里，江河在铺位上缓缓睁开眼来，侧耳听了一下整条船上的动静。

与他同床的花月娇正搂着他的一条胳膊睡得正沉。

隔舱几个房间里赵诚、江泽、孙远等几人的呼噜声，隔着厚厚的舱传过来，时长时短、时断时续，跟打拍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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