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芽初绽,生生不息(2/2)
顾言琛走到她身后,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你最近瘦了。新导演计划的事,别全揽自己身上,有沈曼,有夏天,还有我。”
林晚握住他的手,贴了贴脸颊:“我知道。就是看着这些申请,觉得心里满。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一腔热血,想拍点真的东西。现在,轮到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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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的“清音表演工作坊”也在六月开了第一期。
她把西安电影制片厂老厂区的一间排练厅改成了教室,招了十二个年轻演员,男女都有,但何清教的第一课,不是演技。
“今天,你们不演戏。”她站在教室中间,穿一件素白棉麻衣,“你们就坐在这里,听。”
她放了一段录音——是苏莹奶奶的侗歌,是纳斯尔老人织机前的念叨,是玉香奶奶捞纸时水流的声音。
“听完了,告诉我,你们听到了什么。”何清。
一个女孩举手:“我听到了手。”
一个男孩:“我听到了时间。”
何清点头:“对。戏在手上,不在脸上。角色在时间??,不在剧本里。你们以后演任何角色,先去摸他的手,先去听他的时间。摸到了,听到了,角色就活了。”
林晚站在窗外,透过玻璃看着何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何清不只是把林知演活了,她正在把一种表演的哲学,传给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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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一个晚上,北京下了场暴雨,洗去了连日的燥热。
微光大楼天台,雨刚停,空气里全是泥土和绿萝的清香。大家搬了几把椅子,坐在栏杆边。夏天的肚子还看不出来,但阿虎已经寸步不离地守着,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里面是给夏天温的牛奶。
何清靠在躺椅上,翻着一本关于唐代织锦的书。苏莹、玉香她们在角里声聊着新剧本。沈曼和秦烈在核对巡展的物流清单。
林晚和顾言琛站在天台最边上,看着远处国贸的灯火。
“言琛。”林晚轻声,“有时候我觉得,微光现在像一棵大树。根在地下,枝丫伸出去,每根枝丫上都挂着故事。何老师是树干,夏天是叶子,苏莹她们是花。我们俩呢?”
顾言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绒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素圈戒指,铂金的,没有一颗钻,光面像被岁月磨过的铜蚕。
“我们是扎在地下的根。”他拿起一枚,轻轻套在林晚的无名指上,大刚好,“晚晚,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春山谣》那个破棚子,到金鸡奖,到戛纳,到今天。我想,根也该有个名分了。”
林晚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哭,是那种满得溢出来的甜。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声音哑哑的。
“戛纳回来那天,在机场转机时买的。”顾言琛也给自己戴上另一枚,“没敢挑花的,就挑了最素的。像你,像微光,不响,但一直在。”
林晚扑进他怀里,肩膀轻轻抖。顾言琛抱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看向天台上那些忙碌又温暖的人。
阿虎正给夏天披外套,何清在给年轻人讲戏,苏莹和玉香在笑。雨后的北京,灯火像星星在地上。
“晚晚,你看。”顾言琛轻声,“光不只是亮着,它在长。从我们两个人,长成了一片林子。以后,还会长成一片海。”
林晚在他怀里点头,手指紧紧扣着他的:“嗯。我们慢慢长。不急,光又不会跑。”
夜风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带着新芽的柔软。微光的故事,像这枚素圈戒指,不张扬,却牢牢地,圈住了所有真心。
前路还长,而此刻,每一个人都被光抱着,安安稳稳,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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