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纸芽新绿,纹生七载(2/2)
老白茶照旧,杯子还是那几只。禾禾坐在何清视频窗口旁边的小板凳上,拿蜡笔在纸上画,画了四道弧,中间连了根线,线尾加了个小小的蚕。
林晚和顾言琛坐在藤椅里,看着禾禾的背影。顾言琛剥了颗核桃,递给林晚,素圈碰了碰她的杯沿。
“陈穗刚发消息,玛尔塔下个月来北京。”林晚说,“她带着那枚银盒的修复报告,想请何老师看看。”
“法鲁克也一起来?”顾言琛问。
“对。他说要再推一次梭,在展厅里,给孩子们看。”林晚笑,“何老师要是知道,肯定说‘手稳,心不响’。”
何清在屏幕里收了笔,抬头:“我下周三到北京。正好带那枚新修的铜蚕,给禾禾看看什么叫‘断茬续纹’。”
阿虎端着保温杯从楼梯口冒出来,憨憨地喊:“林总,顾总,夏天说晚饭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禾禾自己擀的皮,虽然全是厚的,但没破!”
禾禾从板凳上跳下来,举着画跑过来:“妈妈!我画的线,何奶奶说可以裱!”
夏天接过画,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裱,必须裱。和你的第一张拓片放一起。”
夜色慢慢落下来,北京的灯一盏盏亮起。玻璃柜里的铜蚕、木梭、银盒在暖光里卧着,三道刻痕连着禾禾的月牙,像一根线,从长安牵到撒马尔罕,牵到罗马,又牵回北京,牵进一个七岁女孩的掌心里。
风过天台,茶烟袅袅,绿萝新叶晃了晃,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语言都长。
前路还长,线还远,而此刻,所有被时间记住的手,都安安稳稳地,绣在了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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