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朱：畜生，畜生啊！（2/2）

“也太低估，一个庸君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一句话落，殿内仿佛吹起刺骨寒风。

秦羽神色淡漠，道出这件钉在大明史册上、千古都难以洗刷的奇耻大辱：

“瓦剌太师也先，把被俘的朱祁镇带到北京德胜门外。”

“铁骑环伺，刀矛林立，万千瓦剌大军列阵城下，旌旗蔽空，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后，也先只吩咐朱祁镇一件事：叫城上守军开门，命城中大臣出降。”

话音落下，奉天殿里所有人的呼吸一下子停住。

朱棣双目圆睁，周身戾气翻涌，拳头攥得指节咯吱作响。

徐达身子一晃，满脸难以置信。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浑身僵硬，心底那一点残存的希冀，轰然碎得一干二净。

所有人屏住气息，不愿听，却又不得不等着那个答案。

秦羽继续沉声说道：

“你们以为，朱祁镇会拒绝？会怒斥敌寇？宁死不肯屈从？”

“错。”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

轰——

“干脆利落”四个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奉天殿每个人的心上。

扶苏和嬴阴嫚两个人都懵了。

“这……不可能吧……”

“他是大明天子，九五之尊，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扶苏有种三观尽毁的感觉。

身为君主，被俘不屈是本分，宁死不辱是底线。

寻常百姓落入敌手，尚且懂得不能帮敌人祸害同胞。

可朱祁镇，大明的帝王，居然应下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

秦羽轻轻一叹，缓缓铺开那一幕可悲又屈辱的往事：

“土木堡一战之后，朱祁镇早就被吓破了胆。”

“数十万大军覆灭的惨状刻在他心里，刀兵加身、囚徒的苦楚，磨光了他所有天子傲气，还有朱家代代相传的骨气。”

“他不在乎亡国，不在乎社稷倾覆，不在乎列祖列宗蒙羞。”

“他只害怕一件事——死。”

“只要能保住性命，只要瓦剌不杀他，别说替敌人叫门，就算屈膝辱国、认贼为靠山，他也心甘情愿。”

“于是，大明正统皇帝朱祁镇。”

“一身衣衫破损凌乱，站在敌军阵列之前。”

“隔着护城河，望着自家巍峨的都城、厚重的城门，望着城头死守国土的将士。”

“他开口了。”

秦羽语调沉下去，带着悲凉与嘲讽，一字一句复述那一句千古耻音：

“他对着德胜门之上的守军高声喊话——”

“朕在此！瓦剌太师善待朕！尔等速速开门出城，迎敌投降！”

！！！

这一刻，古往今来两处天地，一片死寂。

整整三息，奉天殿里落针可闻，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出声。

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三息过后。

滔天怒火、屈辱、悲愤，猛地炸开！

“畜生！！！”

朱元璋狠狠一掌拍在龙椅扶手，整座奉天殿都跟着震颤。

他须发倒竖，目眦欲裂，一股腥甜冲上喉咙，盛怒到极致。

一身百战磨砺出来的帝王威压席卷开来，压得殿中文武双腿发软。

他布衣起兵，身经百战，好不容易打下大明江山。

这一生最忧心的，就是后世子孙败家、辱没社稷。

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后人，会荒唐、窝囊、无耻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