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老朱破大防了(2/2)
“那上面唱的是什么?天上飞什么?”
大殿里一片死寂。
朱标垂着眼,沉默不语,不敢应声。
朱棣望着前方,面无表情,只当没听见。
徐达、李文忠几人偏过头,全都闭口不言。
没人敢搭话!
没人敢接茬!
谁都听得明明白白。
这句听着是雄鹰,可落在耳里,分明像是在喊雄英!
朱雄英。
那是朱元璋最疼、寄予厚望的嫡长孙,也是太子朱标的长子,大明最早定下的嫡脉皇太孙。
谁敢在朱元璋跟前,顺着这句调侃皇长孙的话往下说?
谁敢议论,谁敢多吐出半个字?
奉天殿里,人人噤声,四下鸦雀无声。
朱元璋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恼。
气的是早夭的嫡长孙朱雄英,一生本分可怜,早早离世,隔了这么多年,反倒被后世拿来打趣,编进歌里当成笑料。
怒的是朱祁镇这个不成器的!
堂堂大明天子,朱家后人,把祖宗脸面丢得一干二净!
到了后世还成了旁人的笑柄,居然和敌酋也先、奸宦王振同台一曲,丑事一直传到百年之后!
简直辱没先祖,丢尽大明颜面!
朱元璋咬着牙,怒意翻涌,周身气息冷得吓人,整座奉天殿都像浸在寒气里。
他怒火正盛的时候,视频里那古怪的伴奏还在继续,第二句歌声慢悠悠飘出来,满是落寞、自嘲,荒唐得刺人:
“朕在瓦剌眺望北平。”
歌声落下,天幕上同步铺开一幅逼真的画面。
辽阔无边的塞外草原,长风呼啸,牧草随风翻卷,黄沙漫天。
朱祁镇孤零零站在瓦剌荒凉的土地上,身影单薄,说不出的萧瑟。
他抬眼望向南方,越过千山万水、重重山岭,目光穿过遥遥路途,望向那座他曾经坐拥天下、执掌万民的都城——北平。
画面安静无声,只剩一片悲凉萧瑟。
这一刻。
不管是坐在沙发上的嬴阴嫚,还是奉天殿里一腔怒火难平的大明君臣,全都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在后世之人眼里,这些不过是博人一乐的消遣段子。
可于他们而言,意义全然不同。
尤其是开国的朱元璋,还有日后要做永乐大帝的朱棣。
魔性的伴奏还在缓缓回荡,“朕在瓦剌眺望北平”这句唱完,古往今来所有人都陷在这份哭笑不得、堵得慌的沉寂之中。
朱元璋胸中火气半点未消,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扣住龙椅的扶手,指下青筋隐隐绷起。
他闯荡半生,看惯王朝兴废、宦海沉浮,却从没见过这般丢尽朱家脸面的子孙!
朱棣脸色沉得发黑,眼底戾气翻涌,心里早已把朱祁镇痛骂了无数回。
朱元璋生气,是因为他一手打下大明江山;
朱棣动怒,是因为朱祁镇是他这一脉的后人。
二人各有缘由,这份怒火,实在难以压下。
徐达和李文忠对视一眼,嘴角僵着,往下垮着。
想笑不敢露,想发火又觉得无力,心里百感交集,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沙发上的嬴阴嫚定定望着手机屏幕,清秀的眉眼间情绪纷乱。
荒唐、滑稽、屈辱、悲凉,数种截然相反的感受缠作一团,根本没法用言语说清。
就在众人心绪翻涌的时候,轻快又带着戏谑的曲调再次响起,新的歌词顺着听筒慢慢飘出来:
“绿波波的草场骏马行,朕在草原遥望北平。”
天幕上的画面跟着一转。
一望无际的塞外草场,碧草连绵,风吹草浪,骏马肆意奔走,是一派开阔辽远的草原景致。
唯有朱祁镇一身装束和周遭格格不入,独自站在牧草之间。
他身影落寞,模样又透着几分可笑,遥遥望向南方都城的方向。
本该身居紫禁城、执掌万里山河的帝王,如今只能伴着草原奔马,迎着塞外长风,遥遥眺望属于自己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