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1/2)
轰!
瓦罐鸡王爷!
五个字自天幕落下的刹那,古今两处人心头齐齐一震!
嬴阴嫚脸色骤然惨白,僵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浑圆,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
奉天殿更是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满朝文武头皮发麻,惊骇之色爬了满脸。
鸡?
堂堂大明亲王,太宗永乐帝的次子,沙场之上立下赫赫战功的藩王!
是天子近支,皇室血脉!
竟被后世之人唤作瓦罐烹鸡?
这般嘲弄、这般戏谑,简直匪夷所思!
在等级森严、皇权至高无上的大明,单单妄议亲王、折辱天家,便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换作往日,谁敢这般轻慢皇室宗亲,早就落得满门抄斩,尸骨无存。
后世之人,胆子实在大得吓人。
可惊骇过后,一股刺骨寒意顺着血脉,漫遍四肢百骸。
瓦罐……鸡……
只这两个词,众人心里已经隐隐猜出,那是一桩何等惨绝人寰、不敢细想的死法。
“瓦罐鸡王爷”这名号一出,古今所有人脊背发凉,浑身浸在寒意里。
嬴阴嫚呆呆立着,唇瓣微微张开,一股冰冷的预感在心底疯狂翻涌。
她生于皇室,长于刀兵之间,看多了宫闱倾轧,见过沙场喋血,也知晓朝堂清算。
赐毒、赐帛、圈禁自尽……天家处置宗亲,向来留几分体面,行事隐秘,尚存一丝情面。
可“瓦罐鸡”三个字,哪里有半分体面可言?
那本是市井里烹煮家禽的烟火手段。
若是用在人身上,而且这人还是一位亲王,便是极致的残忍,更是彻骨的折辱!
想到此处,她声音发颤,不敢置信,轻声嗫嚅:
“难不成……难不成……”
秦羽神色平静,话语却字字如冰锥,直接掀开大明这桩最为残酷隐晦、世人不敢轻言的皇室惨案。
“没错。”
“你心里所想,便是真相。”
天幕光影骤然亮起,一幅清晰、冰冷的旧日画面,映照在古今所有人眼前。
西安门的囚院,庭院空旷,四下寂静无声。
那日,朱高煦故意将朱瞻基绊倒在地。帝王龙袍凌乱,天子尊严被狠狠践踏。
滔天怒火压垮了叔侄之间最后一点情分。
朱瞻基面色铁青,厉声下令:
“取铜缸来!”
画面之中,一口数百斤重、壁厚沉实的青铜大缸,被几名侍卫合力抬入院中。
昔日驰骋沙场、勇力过人的汉王朱高煦,被禁军死死按住,扑倒在地。
他纵然桀骜凶悍,力气过人,可早已被废软禁,手中无兵,只能束手受制。
哐当——!
厚重的铜缸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倒扣在朱高煦身上。
他整个人被封在缸底,不见天光,动弹不得,呼救之声也被铜壁隔绝。
起初,朱高煦凶性未消,在缸下拼命挣扎,奋力向上顶举。
他天生神力,武勇非凡,沉重的铜缸竟被他顶得微微晃动,底下传来沉闷隆隆的撞击声。
可这最后的挣扎,彻底断送了他一线生机。
秦羽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诛心:
“若是他安分受缚,静静伏罪,或许等朱瞻基怒火消散,尚且能留他一具全尸。”
“可他依旧在顶缸、在反抗、不肯服软,更是在向天子示威。”
“在朱瞻基眼里,此人到死反骨难消,绝不能留!”
画面继续流转。
盛怒的朱瞻基立在庭院正中,面色冰冷,眼底再无半分温情。
少年天子的自尊被狠狠碾碎,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狠厉。
“堆炭!燃火!”
一声令下。
乌黑的木炭一层层堆起,密密匝匝裹住巨大铜缸。
火星引燃柴炭,烈焰瞬间腾起!
烈火环绕铜缸,灼烧青铜,热浪滚滚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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