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两大极限围杀!光明圣龙也会流血!(2/2)
也仅仅是一瞬。
可穆恩为打碎它付出的那一次发力,同样让金色龙影边缘出现了一线摇晃。
孔德明抬起头。
“救人。两翼留住联络,别向中间补。”
他看向仍在近空交错的三道身影。
这场围杀,已经到了每一次出手都要见血的时候!
…………
林间,灰袍宿老一掌拍碎了逼近的剑光。
幽冥斗罗向后退开,前臂衣料裂出一道长口,血珠飞溅。
可另一边的雷光,已经轰在宿老护住身侧的魂力上。
护罩炸散。
灰袍宿老踉跄着退到树前,嘴里大口涌血。
他身后的执事拖着断腿,试图撑地站起,却只挪出半步,便又摔了回去。
“走啊!”
灰袍宿老向另一侧怒喝。
褐衣宿老咬住牙,一把拽住持账执事,转身冲进浅沟。
灰袍宿老再次抬起手。
这一回,幽冥剑先穿过了已经散乱的防御。
剑锋贯入胸膛。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拍到半途的手掌,重重垂了下去。
身后的断腿执事抬起头,眼底倒映出第二道雷光。
雷光穿过树干,也穿过了他的身体。
林间的两道气息,先后熄灭。
幽冥斗罗抽回长剑,抬手按了一下前臂伤处。
冥雷则转动炮口,看向已经空了的沟口。
后两人趁着刚才的拼死阻挡,又向东逃出了一段。
折断的枝叶还在晃动。
…………
黑暗圣龙重新张开双翼。
龙逍遥胸前,已有一大片鳞甲难以凝实。
每当魂力涌过胸肋,疼痛便会顺着骨缝钻入脏腑,让他的呼吸也随之发沉。
穆恩那一撞,伤到了本体。
他抹去唇边的血,再次挡住穆恩向东的方向。
叶夕水落在另一侧,左袖被血浸透,目光却比先前更加阴冷。
两人都没有退。
穆恩看着他们,胸前的金光仍在燃烧。
只是头发边缘,已经有细碎的灰白光点散开。
他把一口混着血的气息压下,金色龙爪再次抬起。
龙逍遥不再与他正面扣爪。
黑龙侧身引开锋芒,叶夕水随即从另一边压近,逼得穆恩向西侧斜下方挪动。
接连两次交错,三道身影离地面越来越近。
坠落的金焰将坡脚碎草烧成灰烬。
那道先前被龙爪抓出的深沟,就在不远处。
…………
“他们下来了。”
林枫低声开口。
他已经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
伤口上的药粉止住了一部分渗血,精神海深处的刺痛也稍稍退去,可胸腹之间依旧像压着一块沉铁。
每次呼吸,都要刻意放慢。
钟离乌看了他一眼。
林枫扶着岩壁,慢慢站起来。
没有灰雾展开,也没有巨大的冥王虚影。
他只把那柄灰白长剑,重新握进手里。
剑柄上还有先前留下的血,握紧时有些发滑。
林枫扯下一截干布,慢慢擦过掌心,再擦过剑柄。
指根的痛,让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不少。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抬起眼睛。
远处的金光把碎石映得明亮,穆恩的身影在龙影中时隐时现。
林枫盯着那道身影,没有再分神去看别处。
“教主,带我往沟后挪一点。”
钟离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我挡住余波,你再动。”
林枫点头。
张鹏跟着起身,扶住他另一侧肩膀。
裴冥伤得更重,仍留在岩壁旁,但血剑已经被他重新握起。
三人沿着低处碎石向前移动。
钟离乌站在外侧,死亡魔傀残损的臂膀挡开一片坠下的血色余光。
没有人从空中横穿过去。
他们贴着沟后的岩层,走到了距离近地交锋只有数十步的位置。
…………
穆恩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死亡气息。
他头颅微转,金色目光掠向沟后。
林枫!
一股杀意,骤然从龙影之中压下。
可龙逍遥已经从侧面扑近,黑色龙爪抓向穆恩抬起的右臂。
叶夕水双掌同时前推。
血魂魔傀的巨掌,与光明圣龙正面撞在一起!
轰!
穆恩脚下岩层炸碎,金色龙影向后滑出一截。
他右臂被龙逍遥缠住,左掌正抵着迎面的血光,腰侧随着扭身,短暂地露出一个空隙。
龙影之中的穆恩本体,也随这一退落到了沟口近前。
他的左后肋,距离钟离乌臂侧,只剩一剑可以触及的距离。
林枫等的,就是这一瞬。
钟离乌手臂一抬,死亡魔傀挡住滚向沟口的余波。
林枫从他臂侧跨出。
只有一步。
那柄冥王剑,已经顺着金色龙影侧缘斜刺而入!
…………
剑锋触及金光时,林枫手腕先是一震。
可他仍将剑往前送了出去。
灰白锋芒划开护身光芒,碰到了穆恩左侧后肋的衣料。
衣料裂开。
鲜血,沿着剑刃滑下。
一缕灰白死亡气息,立刻钻进伤处。
林枫的瞳孔骤然收紧。
中了!
可他甚至来不及把长剑收回,穆恩体内反震的金光,已经沿着剑身轰了过来!
虎口当场崩裂。
林枫护住手臂的魂力被震散,胸口像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向后飞去!
“回来!”
钟离乌抬手,死亡魂力从侧面托住林枫。
张鹏随即踏前,将人接住,顺着冲力连续退开数步。
两人一起撞到沟后斜岩,才勉强停下。
林枫张口喷出一股血。
冥王剑仍握在手里,剑尖却已经垂到地面。
…………
穆恩左肋的鲜血,染红了半片衣襟。
他垂眼看了一瞬。
金色魂力压向伤处,灰白死气顿时被束在狭窄的剑创之内。
可还没来得及继续驱除,龙逍遥与叶夕水便已经再次逼近!
穆恩抬手,龙吟震动。
交锋的三道身影重新移向沟外,离林枫所在的斜岩,不过二十余丈。
钟离乌挡在沟口,没有再让林枫往前。
张鹏一手按住林枫肩膀,另一手取出药物,压住再次裂开的胸腹伤处。
林枫低着头,缓了两次呼吸,才把涌到喉间的血咽下去。
他没有再举剑。
视线穿过钟离乌身侧,停在那道金色身影的左后肋。
伤口边缘,金光仍在与一缕灰白纠缠。
那是他的剑,亲手留下的痕迹。
它还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