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炼丹，也要魂导器（2/2）
林枫还把从史莱克手中夺来的白色石片带进了实验室。
轩梓文拆掉残留的旧纹路，只保留材料本身，再用几种不同属性的魂力逐一测试。结果很快出现：它对死亡气息的影响来自此前布置，但材料本身也具有稳定微弱精神波动的作用。
“放在观察通路外侧，可以减少干扰。”轩梓文道。
林枫取出其中最完整的一片，重新检查内部，没有留下任何不明联系，才交给轩梓文处理。
两人将它切成薄薄的环状，装在观察核心外围。再次测试时，供能部分迅速增加的热力没有让精神感知出现之前那样细碎的波动，林枫能够更轻松地分清炉内各处变化。
镜红尘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
“他们要是知道，送来的东西最后用在这里，脸色一定很精彩。”
林枫转动手中的空药盒，神色平静。
“东西落到谁手里，就该替谁做事。”
那些碎裂的玉符则被单独收起，留待之后研究。炼丹炉只用已经看清、能够确定用途的材料，任何尚未弄明白的结构，都不混进去冒险。
笑红尘也被叫进了实验室。
他负责处理几批需要极为均匀的金属薄片，利用对金属的控制，将每一片的厚度尽量压到一致。马如龙则协助安排测试顺序与轮换，让连续长时间的试验不至于漏掉记录。
梦红尘对寒性药材的保存最为细心，便跟着林枫检查每只玉匣的封层。需要移入炼制区域时，她会提前把外部温度调整好，避免冷热变化过快。
季绝尘不擅长这些复杂纹路，却接下了最直观的一项测试。
他用不同强度的剑意击打外层样板，让镜红尘观察防护在局部受压时的变化。每一剑的落点都被标好，强弱也逐次增加，给出的结果比随便抡一记攻击清楚得多。
林枫看着忙碌的几人，心中那幅将来共同作战的图景，渐渐有了更实在的轮廓。
第十八日，丹炉的主体终于完成。
炉身比寻常药炉高大，外壁没有过多装饰，只在需要操作与查看的位置留下清晰的结构。炉盖合拢时，数道光纹依次亮起，最后汇成一圈稳定的金光。
第一次空炉试验开始。
孔德明站在供能位置，镜红尘守着防护，林枫与轩梓文并肩站在控制台前。
炉内温度缓缓上升。
林枫的精神力沿着观察通路进入，各处变化清晰地映入意识。他按照预定步骤，一层层放开控制，将热量引向需要的位置。
炉身表面温度没有突然升高，底部也没有异常震动。
到达第一处要求后，林枫保持半刻钟，再转入下一阶段。
连续数轮之后，孔德明抬手切断外部供能，炉内的热量依旧被稳稳保留。备用结构开始接管，温度只出现极小的下落，很快便重新稳定。
“可以支撑轮换。”孔德明道。
轩梓文狠狠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意味着关键阶段不必赌某个人一刻不停地守住全部供能，人员能够交接，林枫也能把精力真正放到药性与融合上。
空炉继续运转了整整一夜。
林枫没有守着同一个刻度发呆，而是按炼制时会经历的变化，逐段调整观察重点。有时关注药力将要汇合的位置，有时关注边缘受热较慢的区域，把可能需要的操作先完整走过一遍。
到了后半夜，梦红尘送来热汤，放在离操作台稍远的位置。林枫交代完当下的参数，暂时退开两步，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
“少夸，喝完。”
梦红尘在旁边看着，目光不时落向那座稳定发光的丹炉。她见过林枫杀人，也见过他在试剑场上压住季绝尘，如今看他一点点把图纸变成真正的东西，心里又多了一种不同的踏实。
轩梓文从炉后走出来，接过另一碗汤，眼睛却仍然盯着记录。
“有了这一套，之后做更复杂的装备，也能少费不少力气。”
林枫放下空碗：“所以这次收获的，不只是最后那几颗丹药。”
轩梓文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即拿起笔，把今晚确认的几种处理方式整理到另一张纸上。丹炉会留下来，经验也会留下来，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东西，终于有了更扎实的起点。
第二次试验，放入的是普通药材。
林枫按照丹方中一小段类似的处理过程，将药力逐渐分开，再重新汇到一处。炉内没有真正的仙草精华，得到的自然也不是乾坤造化丹，但足以验证许多步骤是否可行。
当炉盖打开，一团均匀的药液浮在中央，没有焦黑，也没有分层。
林枫没有急着结束，而是把剩余药液分成三份，分别放入早已准备好的温玉小盏。三份药液颜色一致，细微的浓稠程度却能反映炉内不同位置的处理结果。
轩梓文将对应记录摆在旁边，一盏一盏对照。最后确认，最初容易积热的下层也已得到均匀处理，不必在真正炼制时临时补救。
镜红尘则打开备用供能的外罩，重新检查经过整夜运行后的材料。所有接点依旧牢固，没有出现新的裂纹，负责缓冲的部分也保持着预定状态。
“可以按这个轮换。”他把外罩扣回，“主供、备用、外层防护，分别交接，不能三处同时停。”
马如龙在记录上写好次序，又当着几人的面复述一遍。真正开始后，他会协助照看时间与物资，让负责魂导器的人专心守住各自的位置。
林枫最后检查的，则是自己负责的精神通路。他连续改变几次观察顺序，确认随时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到需要的地方，才将核心退出运行。
准备做足了，后面的四十九天才有把握。
孔德明取出少许，仔细检查后，点了点头。
“你可以准备真正的药了。”
林枫望着那团药液，缓缓握紧了拳头。
一路从冰火两仪眼带回的东西，终于有了变成更强实力的容器。
当晚，所有主药被送入旁边的封存室。
林枫亲自核对种类、份量与处理顺序，梦红尘站在另一边替他复查。两人一只盒子一只盒子地看过去，直到最后一项也在记录上画下标记，才同时停手。
“接下来要很久？”梦红尘问。
“最关键的一段，四十九天。”
梦红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隔壁的丹炉。
“那就把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排好。别到时候炉子稳着，你自己忘了。”
林枫笑着点头，将最后一只温玉盒放入架上。
隔壁的炉光重新亮起，孔德明已经开始最后的预热。林枫抬头看向那道金光，将所有药材的顺序又在心中过了一遍。
“放心。这一炉，我要稳稳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