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地龙门的一笔交易（2/2）
林枫抬指，泉面便出现一条清晰的冰道。
冰道沿着水面向前伸展，在靠近深处岩壁时停下。整条泉道没有被冻死，冰道下方的水仍在缓缓流动，原有的涌出位置也毫发无损。
“先把深处的温度和岩层看清楚。”林枫转身道，“今日只做探查，正式开采分层进行。”
南水水没有再问保证从何而来。
眼前这一幕，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众人沿冰道向前，走到深处时，林枫在岩壁上按了一下。附着在表面的白霜缓缓退去，几粒细小的冰蓝色晶体露了出来，光芒清澈，却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
雪帝的声音在精神之海响起。
“冰极神晶。外面这些只是碎粒，主体还在更深处。”
林枫嘴角微扬。
地方没有找错。
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挖走那些晶体，而是先记下位置，再看向南水水。
“南门主，东西确实有价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南水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若我能自己拿出来，也不必让它在这里放这么多年。”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又看向外侧已经架好的运输轨道。
“我不反悔。但关于魂导器训练，我想再加一条。秋秋可以旁听你们的测试，只要不涉及不愿公开的部分。”
“可以。”林枫答应得很干脆，“她愿意学，我们就教能教的。”
南秋秋脸上的惊喜几乎藏不住，刚要说话，便被南水水一眼看了回去。
重新回到会客厅时，契约已经写好。
双方逐项确认范围，林枫付清第一笔款项，南水水则交出进入矿洞的凭证，并将寒泉周围的地形图铺到了桌上。哪些位置岩层松动，哪些旧通道早已封闭，她都一一指出。
林枫把这些信息交给马如龙整理，没有因为自己知道宝物所在，就忽略了一个宗门多年积累的经验。
签下最后一笔时，南水水忽然问道：“林枫，你就不怕我在看到真正的东西之后，再改主意？”
林枫抬起头，神色依旧平静。
“既然答应的收益比放着不动更实在，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何况，能做一次交易，往后还可以做第二次。”
这话没有威胁，南水水却听得十分明白。
与眼前这个人保持合作，显然比守着一处无法使用的矿洞更有前途。
下午，地龙门的演武场上，南秋秋第一次真正试起了那枚防护圆盘。
她把圆盘扣在腰间，按梦红尘教的方式送入魂力，面前立刻展开一道弧形光幕。光幕并不将整个人围得严严实实，而是随着她转动身体，始终挡在正面。
“只有这一面？”南秋秋抬起手，试着碰了碰身后。
“同样的魂力，集中起来，防御会更稳。”梦红尘站到她对面，“你可以自己选方向，也可以让它跟着你的动作走。若要护住全身，就要换另一种。”
南秋秋想了想，忽然召出武魂。一层粉色光芒沿着她的手臂亮起，她用另一只手去碰光幕，接触处立刻出现细小的消蚀痕迹。
梦红尘目光微动，没有阻止，只将变化记在晶板上。
“泯灭属性确实特别。”林枫走近，望了一眼那处痕迹，“若把它全部送进普通核心，未必是威力增加，倒可能先毁了自己的兵器。”
南秋秋抬起下巴：“那魂导器岂不是不适合我？”
“是需要适合你的用法。”林枫拿过另一块金属板，在其上划出一个简单的形状，“魂导器负责把力量送到你想要的位置，最后接触敌人的部分，再由你的武魂完成。没有必要非把两种力量从头到尾挤在同一条路上。”
轩梓文这次并未同行，林枫便让笑红尘把这个变化记下，准备回去之后一同研究。笑红尘听到这里，也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他用金属做出一个中空的短环，让南秋秋把粉色光芒从中穿过。第一次，金属边缘被擦出一道缺口；第二次，梦红尘以薄冰隔开了接触的位置，光芒便顺利穿了过去。
南秋秋望着完整落在靶心的粉色痕迹，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还能这样？”
“当然还可以继续改。”林枫说道，“今天只是让你知道，从不同的地方想一想，总能找到办法。”
南水水一直站在场外，没有打断女儿的尝试。直到南秋秋拿着那枚已经变形的短环跑过来，她才伸手接住，认真看了两眼。
“坏了也留下。”她告诉女儿，“记住它为什么会坏，比记住别人夸了你多少句更有用。”
另一侧，马如龙已经和地龙门核对完了运输安排。他将白天探出的三处松动岩层标成红色，明确说明这些位置不承重、不堆料，所有装满的储物箱先在外洞交接，再送往院落。
季绝尘听完，只问了一句需要守哪一处。
“暂时不用你守门。”林枫看着他，“你明日跟我下去。真正的好金属，承受剑意时是什么感觉，总该亲手试一次。”
季绝尘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谈妥的契约落到了纸上，也落到了每个人接下来要做的事里。等夕阳从演武场边退去时，南秋秋已经能熟练展开那面防护光幕，地龙门通往寒泉的道路也全部清理完毕。
傍晚，地龙门安排的院落内，笑红尘将金属支架的剩余部分重新拆开，季绝尘坐在旁边擦剑。梦红尘推门进来时，林枫正对着地形图标记路线。
“谈成了？”她明知故问。
“很顺利。”
“秋秋刚才还问我，你们明德堂的人，是不是出门都随身带一座仓库。”
林枫看了一眼院子里铺开的金属零件，忍不住笑了。
“这还只是开采用的。等东西运出来，她就知道仓库为什么永远不嫌大。”
梦红尘走到他身侧，俯身看向那张图。两人的影子落在灯光下，交叠在地图最深处的一点上。
“那里还有别的？”她轻声问。
林枫没有否认。
“先把外面的收好，再往里看。”
精神之海中，雪帝已经把目光投向了那片寒泉深处。她能感受到，冰极神晶后面还有更精纯的寒意，只是被层层岩壁阻住，尚未完全显露。
林枫将地图卷起，眼中带着确定的光芒。
这一趟，既然来了，就不会只带一箱矿石回去。
他要把藏在地下的宝藏，变成自己和伙伴手里真正能够斩开前路的力量。矿洞的大门已经打开，接下来，该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