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可一世的他吓哭了(2/2)
“闭嘴,省着力气。”
晏斯年咬牙低斥,嗓音沉哑干涩,却把她的手贴得更紧,薄唇印在她冰凉的指节上,半晌没有抬起来。
协和医院国际医疗部顶层的红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凌晨一点半,病房监护仪上的宫缩曲线终于平缓拉直,化作微小的起伏波纹,腹部那股硬如铁石的坠胀感才一点点松解下来。
宋泠伊疲惫至极地陷入深睡,呼吸平缓悠长。
主治专家合上病历夹,轻声走到套房外间:“晏先生,胎心恢复到140次,宫颈管长度保持在安全范围,没有早产迹象。但双胎三十四周已经到了临界期,腹壁张力过大,经不起任何折腾,接下来的一个月必须绝对卧床,连洗头下床都得严格限制。”
“我知道了。”
晏斯年立在长廊明晃晃的白炽灯下,大衣早已不知扔在了何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纽扣,眼底一片青黑。
病房内,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头的雪夜隔绝。
晏斯年挥退了护士与特卫,放轻脚步走回床侧,在单人扶手椅上坐下。
病床上的宋泠伊陷在洁白的羽绒枕里,巴掌大的小脸毫无血色,唇角被他白日里咬破的小口子结了一层暗红的细痂。
晏斯年喉结上下滚动,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她微隆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条一路滑到颈侧。
如果今天他没有带她去宗祠……
如果他早一点把晏成峰那群烂人彻底踩死在泥里……
一股浓烈的悔意与后怕顺着骨髓攀爬而上,像钝刀子在心口反复刮磨。
他俯下身,将额头轻轻贴在宋泠伊微凉的手背上,肩线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液体无声砸在被单上,迅速晕开一朵硬币大小的深色湿痕。
“斯年……”
轻微沙哑的女声在寂静的卧房里响起。
宋泠伊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长睫毛颤动着,费力地转动脖颈看向他。
看着男人埋在自己手边的发旋,宋泠伊心尖发软,指尖动了动,吃力地抬起手,穿过他微乱的黑发,摸到了他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哭什么啊,晏斯年。”
她弯起唇角,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糯米糍,“宝宝刚才在肚子里踢我呢,很有劲儿,他们坚强得很,随我。”
晏斯年抬起头,双眼通红,长指扣住她在自己下巴上作乱的手,哑声发誓:“不会再有下次。等孩子生下来,晏家那些破烂规矩和宗族破事,你一个字都不用再听。”
“好,全听晏大律师的。”
宋泠伊眨了眨眼,后腰又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沉,眉头下意识拧起。
男人立刻察觉,脱掉鞋子侧身斜靠在床沿,长臂绕过她的身侧,宽厚温热的大掌伸进被褥,精准贴在她后腰最酸胀的骨缝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