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黄龙（1/2）

八戒刚从过往纠葛中走出，心绪尚且纷乱，见状并未多问缘由，也不曾追问天命人欲去往何处，所为何事。

他只是点了点头，神色诚恳地告知天命人，自己会在此地安心等候，静待其归来，绝不擅自离开。

得到八戒的答复，天命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抬脚，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朝着山林深处的远方疾驰而去。

他心中早有决断，今日机缘现世，根器得成，恰逢因果显现，他必须彻底了断一桩积压已久、悬而未决的旧因旧果。

前路漫漫，山林幽深，云雾缭绕。

天命人孤身一人，踏山野，越溪涧，穿林而过，一路不曾停歇。

日头缓缓西斜，金色的余晖铺满山野，将山林草木染成一片暖红。天光一点点暗沉，白日的光亮缓缓消退，晚霞落幕，暮色四合。

直至夕阳彻底沉入西山之下，漫天霞光散尽，天地之间彻底昏暗，夜幕笼罩四野，星月缓缓高悬于空。

跨越千山万水，循着冥冥因果，奔波整日的天命人，终于停下脚步。

在夜色笼罩的江畔，他终于缓缓瞥见自己此行要寻之人，见到了那桩未了因果的核心……

四渎龙神，最后一位现世的小黄龙，亦是四渎龙神之中，年岁最久的一尊龙神。

夜风萧萧，只见那孤影独立，晚风拂动衣衫，周身气场沉寂悲凉，带着无尽的落寞与冤屈。

天命人静静伫立在夜色之中，目光澄澈，直视身前的小黄龙，字字沉稳，声声叩问，直击本心，破开所有虚妄遮掩。

“无有因，头悬市曹何故？”

“无有因，四渎失管何故？”

“无有因，诸色往往何故？”

“无有因，慈悲颠倒何故？”

“无有因，庙潜黄衣何故？”

这五道叩问，声声震彻江畔夜色，穿透虚妄，直指根源，不容遮掩。

光幕之外，东海龙宫大殿，西海龙王敖闰看着自己的外甥小黄龙，表情微微一皱，随即便叹了口气。

……………………………………

小黄龙也注意到了天命人，经过长久的静默过后，小黄龙终于开口，清冷的声音裹挟着千年积压的沉郁与不甘在晚风之中缓缓响起。

他提起了那段三界皆知，却又人人没有放在心上的旧案，泾河龙王之死。

在小黄龙眼中，泾河龙王的死就是为了取经，一切的开端，皆是为了开启西天取经这场浩大的天道项目。

泾河龙王违抗玉帝降雨旨意，看似触犯天条，罪有应得，实则是被天上推出来的牺牲品。

他以性命铺垫出唐僧西行的契机，硬生生为取经大业撕开了一条前路。

而这千年以来，龙族世代深陷这样的宿命循环，代代牺牲，代代献祭，从未有一人能够挣脱。

小黄龙漫长的岁月里，早已看透了龙族的宿命本质。

自上古以来，龙族看似镇守江河、位列神班，享有神职香火，实则一直是天道棋盘上用来铺路的棋子。

每逢三界变局，天道更迭，必然要有龙族牺牲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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