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八千七百万就买了这些（1/2）
伊朗，总统会议室。
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苦涩的红茶味，玻璃杯壁上挂着几道干涸的茶渍。
穆萨维总理把文件合上了，他有些烦躁地将杯子往侧边挪了挪。
“这不是去年那种只需要应急协调就能解决的情况了。”
穆萨维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沙哑，
“前线补充频率已经从按季度核算变成了按月追加，前线的损耗越来越大，”
他指着桌上堆叠的清单，
“我们去年的办法是动员社会囤积和行政调度，但这成了今年持续的负担。
生产线现在不仅要应付前方急缺，还要维持社会运作的基本秩序，难民安置点每天都在增加，如果外汇继续这样无底线消耗，下个月我们的粮油进口额度就要完全被军需挤占。”
哈梅内伊总统身体微微前倾，
“穆萨维，你告诉我，现在的问题是财政真的拿不出外汇，还是即便我们支付了外汇，也根本买不到东西？”
“两者同时在发生，总统先生。”
穆萨维揉了揉眉心，玻璃杯里的方糖还没完全化开，他甚至没心思去搅动它，
“我们通过多个渠道拨出的款项，最终转化为进入口岸的现货比率正在急剧下降。现在的每一笔支出，换回来的东西都要打一个折扣。”
拉夫桑贾尼议长从那一摞文件中抽出一份关于前线装备维修的简报，指节叩击着桌面。
“军队的耐心正在被我们磨损，士兵的斗志是革命的基石，但你不能让他们拿着意志去赌敌人的枪口。我们必须要先购买军需。”
穆赫辛·拉菲格杜斯特部长靠在椅背上，
“萨达姆（伊拉克）那边的盘算很清楚，他们原本以为战争在开战后的几个月内就能逼迫我们瓦解，现在速胜的打算落空了，他们就开始消耗我们的工业底气。”
拉夫桑贾尼微微点头，
“不错，这就是持久战的本质。他们在追求地区优势，用国际支援和地缘压迫来封锁我们的生存空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场战争无论拖到什么时候，我们的国家和革命政权都必须屹立不倒。”
“问题就在这里，”
穆萨维插话道，他看着桌面上凌乱的报表，
“保卫政权需要财政的长期规划，如果每一块钱都要花在被中间商层层加码的劣质品上，我们的持久战还能持续多久？”
纳德里觉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每一个人谈及金钱和物料的沉重感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胸口。
他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匮乏，印度之行他带回来的合同金额，现在就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会议室内短暂地沉默下来，墙上的霍梅尼画像注视着这群疲惫的官员。
墙上的前线地图标注着双方僵持的防线，红色的箭头在几处阵地上反复交叠。
拉夫桑贾尼打破了沉默，他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另一侧的韦拉亚提外长。
“韦拉亚提，外部渠道的情况怎么样，在那些所谓的供应来源国里，目前能谈下实物保障的还有哪些进展？”
韦拉亚提外长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避开了正对着窗户射入的光线，他看向桌上的地图，
“除了那些明面上支持巴格达的西方国家，剩下的空间很小。
鹰国在去年十一月宣布与伊拉克恢复外交关系，这不仅仅是一个外交动作，而是向全世界释放了一个信号：华盛顿已经选定了天平倾斜的方向。”
拉菲格杜斯特部长猛地直起身体，右手在桌上狠狠拍了一下，杯盖被震得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彻头彻尾的伪善！
他们口口声声谈论海湾地区的稳定，却在疯狂给萨达姆输送维持战争机器运作的燃料。
每当我们试图从欧洲或者第三方渠道采购一点点维修电路板，还没到口岸就被勒令冻结，而伊拉克呢？
他们的进口渠道永远畅通无阻，简直像是有某种默契的豁免权。”
“部长说得对。”
韦拉亚提沉稳地接话，
“华盛顿对我们的限制是全方位的，他们不希望我们在这场冲突中取得任何决定性的军事优势，但同时也不希望巴格达彻底崩溃引发地区失控。这种‘可控的流血’对他们来说是理想状态。”
“苏联人呢？”
拉夫桑贾尼议长冷笑了一声，身体靠后，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们一方面宣称自己是反帝国主义的旗手，转头就把成套的苏制装备塞进萨达姆的坦克库里。
一边在阿富汗驻军屠杀我们的兄弟，一边又想在我们这里展示所谓的影响力，这种双重标准，不仅是虚伪，简直是愚弄。”
“莫斯科的逻辑很简单，他们在巴格达有深厚的利益根基，担心我们的革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动摇他们的周边安全。”
外长摊开双手，
“他们对我们一直缺乏信任，任何关于军购的探讨，最后都会陷进对阿富汗局势的互相指责里。”
总理穆萨维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早已冰凉，
“海湾周边呢？利雅得和那些酋长国，他们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他们害怕我们，更害怕战争的烈火烧到他们的港口。”
“叙利亚和利比亚确实在某些立场上与我们一致，甚至愿意在武器转运上提供一点掩护，但他们的能力有限，且随时可能因为区域压力而摇摆。”
韦拉亚提补充道，
“阿拉伯国家从来不是铁板一块，萨达姆利用这种分歧，把整个海湾石油输出的恐惧感都绑在了他的战车上，让我们在外交上陷入了孤立。”
拉夫桑贾尼收起了嘲讽的脸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外长身上，
“如果美苏这两条线都挤不进实物，我们需要另寻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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