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灭口令下,白九开口(1/2)
后门那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打斗和短促的闷哼。
杨妙真的人影出现在正房后门口。她一手提着一个人的后领,把人摔在了门槛上。另一手握着一把短弩——从对方手里夺来的。
被摔在地上的人脸朝下,后背上压着杨妙真的膝盖。
“翻后墙进来的两个,一个在这儿。另一个从屋顶跑了,往南翻出了院墙。我的人追上去了。”
李承乾走过去,蹲下来,把地上那人的脸翻了过来。
一张陌生的脸。二十五六岁,皮肤粗糙,颧骨很高,面部轮廓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
“搜。”
杨妙真从他身上搜出三样东西。
一把匕首、一枚半月铜牌——和之前截获的一模一样——以及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取图杀人,活口不留。”
李承乾把纸条拿在手里看了几息。
取图。杀人。活口不留。
这张纸条说的“图”,就是桌上那张走私路线图。
说的“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桌后的麻衣汉子。
麻衣汉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两个人是来杀你的。”
李承乾把纸条举起来,让他看清楚。
“你替禄东赞办事,但禄东赞已经不打算让你活着离开这个院子了。路线图交到你手上的同时,杀你的人也跟着来了。”
麻衣汉子盯着那张纸条,嘴唇开始发白。
“你现在可以继续不说话。但出了这扇门,你要面对的就不是我了。”
李承乾站起身,把纸条放在桌上,搁在地图旁边。
桌上摊着一张图、两条路线、三天的期限,和一张杀人灭口的命令。
麻衣汉子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说。”
麻衣汉子叫白九。
不是本名,是在吐蕃人手底下干活之后给他的编号。白九的意思是“白线第九号”,负责长安城外的接应和转运。
他开口之后,话就没再停过。
“灵州那条线是新开的。半个月前,使团里一个叫阿旺次仁的人给我传了信,说凉州走不通了,让我踩好灵州的路。铜牌是阿旺次仁给的,凭牌可以在灵州仓曹领马、领粮。”
“阿旺次仁是禄东赞的什么人?”
“贴身的。吃住都在一起。使团里大小事情,禄东赞不方便出面的,都是阿旺次仁去办。”
李承乾没有打断他,让他一口气说下去。
白九的供述里,有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灵州仓曹里有吐蕃安插的人。铜牌是通行凭证,持牌可以直接从仓曹的库房里提取马匹和补给。这意味着灵州的官仓已经被渗透了,而且不是一天两天。
第二,齐五翻供的事,并不是禄东赞第一次提出来。早在桑布还没被软禁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在试探齐五的态度了。之前齐五营房外出现的羊耳朵,红绳骨珠那只,是“试探”。黑绳铜片这只,是“催促”。
“催促的意思是——”白九顿了一下,“如果齐五三天之内不配合,就换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齐五消失。人消失了,口供就死无对证。到时候吐蕃那边拿出一份伪造的口供,说齐五当年是自愿去的,唐廷这边没有活人反驳。”
李承乾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消失的意思是杀?”
白九不接这话,含混带过。
“……反正不让他再说话。”
“齐安呢?薄绢上写着‘齐安可用’。”
白九的嘴抿了一下。
“这个我真不知道具体怎么用。命令是从布卷里带过来的,我只管看路线图和接应,剩下的事不归我。但我猜——”
“别猜。说你知道的。”
白九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的就是,这个命令跟之前论悉的孩子那次一样。拿住小的,大的就得听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