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港商车队堵门(1/2)
江连城听得心口像是被生铁钝刀硬生生割了一刀。
他听不懂什么灌哑药、柴房与泥潭,在他的记忆里,叶芷兰是海城资本家的大小姐,从小衣食无忧。
可怀里女人颤抖的身子和眼角滚落的泪珠骗不了人,那是真正从鬼门关前趟过血水的人才会有的惊惶。
男人的手臂收拢,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直接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深处。
他俯下脸,滚烫的薄唇顺着她泛红的眼角,极轻地吻掉了挂在睫毛上的泪花,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疼得他牙关发紧。
“以前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连城喉咙滚了滚,长臂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脊,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叶芷兰身子悬空,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张滚烫的脸全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江连城踢开东厢房的木门,跨步走进去,反手用脚后跟将房门磕严实,把外头的喧闹全隔绝在门外。
屋里火炉烧得正旺。
江连城弯下腰,小心地将她放在铺着粗布印花床单的木榻上,顺手扯过松软的棉被拉到她胸口。
叶芷兰醉意浓烈,眼皮沉得拉不开缝,右手却死死攥着他的军装下摆,指节泛出淡青色,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胡话。
江连城没有抽开衣服。
他在床沿坐下,俯下身,下巴贴着她乌黑的发顶,细细蹭过她柔软的碎发。
“芷兰,听清楚。”
江连城垂下眼眸,大手覆在她紧握的指背上,力道沉稳有力:“那些牛鬼蛇神,踩不着你的衣角。往后只管往前走,天塌下来,有我的肩膀替你顶着。”
叶芷兰似是听懂了这声承诺,紧蹙的眉尖缓缓舒展,抓着军服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江连城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头守了大半夜,直到炉膛里的炭火化成灰白的火星,才轻手轻脚地吹熄煤油灯。
次日清晨。
海岛上的晨雾还没散透,窗外传来海鸥清脆的啼鸣。
叶芷兰睁开眼,宿醉带来的头疼并没有出现,只有喉咙微微有些发干。
她翻身坐起,发现身上的棉袄换成了宽松干净的旧线衣,床头搁着一个倒扣的军用搪瓷缸子,伸手一摸,里头的白开水还留着一丝温热。
叶芷兰端起缸子喝了几大口温水,昨夜在后院靠着江连城哭诉的记忆碎片陆陆续续涌回脑海。
指尖触摸他下颌的触感,还有他在耳边说的那句“天塌下来我顶着”,清晰得宛如刚刚发生。
她耳根腾地红透了,抬手拍了拍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换上工装,扎好长发,叶芷兰走到院子里的压水井旁,刚压了半盆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大铁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胶鞋脚步声。
“哐当!”
虚掩的铁皮门被撞开半边。
老黑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黑脸盘子上全是汗水,手里还攥着一截啃了半截的白面馒头。
“嫂子!出大事了!快别洗了!”
老黑扯着大破锣嗓子在水井边停住,胸脯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叶芷兰接过张大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又怎么了?轻工厅的人又折回来了?”
“不是轻工厅!是小汽车!铁壳子大轿车!”
老黑咽了一大口唾沫,指着码头防波堤的方向,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海城大酒店的大客车直接开到轮渡码头了!全穿着笔挺的黑西装,胸口还挂着照相机!”
老黑手里的半拉馒头险些甩进井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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