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放长线,钓大鱼(2/2)
“王爷。”楚云汐声音压得极低,“您说那位与陆老夫人相会的右使,与裴国舅勾结的黑袍人,会不会是同一人?”
“而他口中的'货物',会不会就是你们拦截的这批?”
萧尘玦嘴角轻抿,淡淡颔首:“极有可能。看来,我们要放长线,钓这条大鱼。”
他当即看向景书,沉声吩咐:“山洞这批货,你们从哪儿拦截下来的,再秘密放回原处。不要惊动运货的人。”
景书拱手:“是。好在之前我们便是用几十箱重石代替了这批财物,没有打草惊蛇,再放回去也不难。”
萧尘玦颔首,转向楚云汐:“接下来,还要劳烦你动用纸人术。”
楚云汐当即会意,从挎包内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油纸包,层层揭开,露出一排巴掌大小、用黄符纸折成的小人。
她咬破指尖,以血在纸人眉心各点一记,口中念诀,五指一扬。
“去。”
纸人遇血而活,迎风便长,化作尺许高的纸偶,落地无声,动作却灵巧如生。
楚云汐指尖微动,指挥它们分别藏入那些财物箱笼的夹层缝隙之中。
“这样便好了。”
她收手,指尖血迹已自行止住,“稍后我们便能借这些纸人,随时追踪对方行踪,伺机揪出黑袍人。”
萧尘玦垂眸看了一眼那些安静蜷缩在箱笼中的纸偶,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做得好。景书,安排人手,今夜子时将这批箱子原路送回码头。”
“属下明白。”
楚云汐抬手轻抚耳上青玉耳坠,沈挽月的残魂微微一动。
她低声道:“挽月,再等几日。或许那害你全家的黑袍人,很快便会露出尾巴。”
与此同时,国舅府书房。
烛火被窗缝渗入的夜风吹得摇曳不定,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裴琰斜倚在太师椅上,指尖捻着一串紫檀佛珠,面上还挂着惯常的笑意。
而他对面,那道黑袍身影如墨渍般融在暗处,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锦绣阁已经暴露,往后你安分些,不要去招惹靖察司那群人。”
裴琰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意外,纯属意外。那绣庄暴露不过是一只野猫掉进枯井罢了,与我何干?”
黑袍人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主子说了,锦绣阁既然暴露,便舍弃罢了。”
裴琰捻珠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僵了僵:“那锦绣阁日进斗金,说舍弃……未免太可惜了些。”
“这是主子的命令。”
四个字,冷硬如铁,不容置喙。
裴琰面上肌肉抽了抽,终是满脸不甘地拱手:“……是,本侯遵命。”
黑袍人又往前踏了一步,阴影几乎覆上裴琰的案桌:
“近来靖察司差役很是活跃,安全起见,近期上贡的那批东西全都改一条路线,在陆家旗下的残芦港交接,不得有误。”
裴琰神色一肃,起身拱手称是:“下官明白。”
话音落下,再抬起头时,书房内已没了黑袍人的踪影。
夜风灌入,烛火猛地一晃。
裴琰面上的恭敬瞬间消散殆尽,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
“什么东西!仗着主子的势,没少压迫老子。
这些年上贡的财物堆成山,连个水花都不见主子赏回来。
老子到底要何时才能做主子的副手……”
他喃喃着,眼底却浮起一层近乎痴狂的亮光,那是掩不住的对那位神秘主子的崇拜与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