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掘堤放水,洪流破敌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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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擂动,夕阳熔金,鼓点如心跳般沉重有力。
终于,一道黝黑豁口撕开堤坝——深、陡、狰狞。
山涧急流轰然灌入,卷起白浪滔天,旋成一道怒吼的涡流,直扑下游。
朱雄英仰面迎着水汽,深深吸了一口饱含腥气的凉风。
“来了!弟兄们——睁大眼,看咱们的手,怎么把毛国城墙冲垮!”
声如裂帛,目光如炬。
兵士们甩掉重甲,换上紧身短打,赤脚跃上木筏。
篙杆横握,脊背绷紧,只等那一声号令。
万籁俱寂,连鸟雀都噤了声。
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木筏离岸,劈开浪花,箭一般射入洪流。
朱雄英立于断崖尽头,十指攥紧竹篙,指节泛白,却始终未发一言。
浊浪奔涌,挟着碎石断木,如一条暴怒的苍龙,自山谷深处狂啸而出,直撞毛国边城!
城墙先是震颤,继而龟裂,垛口簌簌落砖。
毛国军卒四散奔逃,哭喊未及出口,已被浪头吞没。有人攀上房顶,浪头一卷,只剩半截手臂浮沉于漩涡之中;有人刚拽住旗杆,整面将旗连人带杆,被撕扯着拖入水底。
朱雄英率部伫立高坡,静默凝望。
不欢呼,不击掌,只默默数着每一股溃流的方向,每一段坍塌的墙垣。
当浑黄浊浪彻底漫过瓮城,当敌旗在浪尖翻滚沉没——一股沉甸甸的、滚烫的笃定,从心底升腾而起。
再坚固的防线,在天威面前,也不过是纸糊的墙。
“胜了!但——”他转身扫视诸将,声音低而清晰,“西门箭楼还有守军,北寨残部正在集结。收拢队形,准备接战!”
朱雄英语调平和,却字字沉稳。
孙传英等将领齐齐抱拳,低声称是。
他们心知肚明:敌军残部犹存锋芒,绝非一役可尽歼,稍有松懈,便可能反噬。
......
洪水滔天的边城之内,阿列克谢的幕僚正驱策毛国将士发起反扑。
本想借浊浪隔断明军于城外,谁知洪流翻涌,反倒冲垮了自家阵脚、淹没了补给线、卷走了士气。
“首领,眼下如何是好?水势毁了全盘部署!”
幕僚额角沁汗,声音发紧。
阿列克谢静默片刻,双臂环抱胸前,眉峰紧锁。
“先撤。”
“等水退干净,再整兵再战。”
众人仓促弃城,毛国残兵垂头踉跄,盔歪甲斜,连旗都拖在泥里。
而朱雄英策马回营时,唇角微扬,眼底透亮。
边城已乱如沸锅,明军胜势如潮,只待破堤而入。
洪水退后,边城满目疮痍。
坍塌的瓮城、倾颓的屋舍、淤积的黑泥,处处透着死寂与荒凉。
朱雄英率军踏进城门,所见尽是横陈的毛国士卒——有的蜷缩抽搐,有的断肢呻吟,有的睁着眼,却已没了气息。
洪水撕开了他们的防线,也撕碎了他们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