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暗处的阴影（2/2）

“恭迎影皇陛下苏醒！”

十二影使齐声高呼，声音中带着发自灵魂的颤栗。

祭坛上的身影缓缓坐起。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苍白如纸，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他穿着一身绣有暗金色纹路的黑色长袍，长发如墨，随意披散在肩头。

影皇。

暗影会真正的创立者，活了超过三百年的怪物，教授和影主背后真正的主人。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指，声音嘶哑而古老，仿佛来自时间深处：“我睡了多久？”

“回陛下，两百零七年。”离祭坛最近的影使恭敬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您沉睡期间，持续推进‘龙陨重启’计划。第一阶段已于三十年前完成，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失败了。”影皇打断他，那双黑暗之眼看向大厅上方——那里，一块巨大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阿尔卑斯山古堡被摧毁后的卫星图像，“教授重伤，影主狼狈逃窜，三十个‘伪龙魂载体’全灭。真是……令人失望。”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十二影使全都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影皇缓缓站起身，黑色长袍无风自动，“至少，完整的龙魂玉终于现世了。还有……那个继承了双系血脉的孩子。”

他走下祭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散发着黑气的脚印。走到大厅边缘的巨大观测窗前，窗外是深邃漆黑的海底，只有偶尔游过的发光生物带来一丝微弱的光。

“凌战，凌家最后的传人，二十七岁的大宗师，龙魂玉宿主。”影皇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真是完美的容器。比六百年前那个凌天南，更加完美。”

“陛下，”一名影使小心翼翼地问，“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教授还在养伤，影主潜伏在欧洲，等待指示。是否要启动第三阶段计划？”

影皇沉默了片刻。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不。”影皇终于开口，“第三阶段暂时搁置。现在，只有一个任务优先级高于一切——”

他转过身，黑暗之眼扫过十二影使：

“不计一切代价，夺取完整龙魂玉。”

“不论用任何手段，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不论牺牲多少人。”

“龙魂玉，必须到手。”

“因为只有完整的龙魂玉，才能补全‘永恒之柱’的最后一块碎片。只有永恒之柱完整，我才能彻底摆脱这具腐朽的躯壳，获得真正的永生。”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至于那个孩子……也不能留。双系血脉的完美融合体，若任其成长，将来必成大患。在夺取龙魂玉的同时，一并清除。”

“可是陛下，”另一名影使迟疑道，“凌战现在是大宗师，身边还有古武联盟保护，秦氏庄园的防御固若金汤。强攻恐怕……”

“那就智取。”影皇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凌战的弱点是他的家人，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去找，去等，去创造机会。”

“记住，暗影会存在了三百年，不是为了在阴影中苟且。我们隐忍，我们等待，只为了最终的时刻。”

“而现在，时刻到了。”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纯粹的黑暗在掌心凝聚、旋转，最后化作十二枚黑色的令牌，分别飞向十二影使。

“持此令牌，可调动暗影会全球所有资源，包括那些潜伏在各国政界、军界、商界的‘影子’。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内，制定出三套夺取方案。”

“三个月后，我会再次苏醒，听取汇报。”

“若再失败……”

影皇没有说完，但十二影使全都浑身一颤。

“遵命，陛下！”

十二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大厅中久久回荡。

影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他重新走到观测窗前，看着窗外永恒的黑暗。

“凌天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黑暗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六百年前，你宁死也不肯交出龙魂玉。六百年后，你的子孙，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我很期待。”

海底宫殿重新陷入死寂。

但阴影已经蔓延。

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悄然撒向大洋彼岸的那个幸福家庭。

而在秦氏庄园里，凌战正陪着秦雨柔做产检。超声波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初具人形，小手小脚偶尔会动一动。

“看，宝宝在挥手呢。”医生笑着指给两人看。

秦雨柔眼眶湿润，凌战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不知道，阴影深处，有一双黑暗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个尚未出世的生命。

但无论如何，守护的决心不会改变。

无论来的是谁，无论敌人多么强大。

这一次，凌战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家人。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