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新的开始(1/2)
【二零一七年,春·江城】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都市保卫战,已过去整整三个月。
三月的江城,樱花盛开。
东湖之畔,垂柳依依,游人如织。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嬉戏,情侣们依偎在长椅上,老人们打着太极、下着象棋。整座城市沉浸在春日的暖阳里,仿佛三个月前那场席卷全城的战火,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噩梦留下的痕迹,依然清晰。
秦氏庄园北侧,那堵被第四影使“暴君”轰塌的围墙已经重建。新墙比旧墙更高、更厚,表面刻满了陆远山亲手布设的防御符文。墙根处,几株新栽的蔷薇正在抽芽,嫩绿的藤蔓攀附在青石上,试图用温柔遮掩曾经的惨烈。
东、南、西、北四道防线上,古武联盟的守卫依然二十四小时轮值。他们的制服已经换了新装——不再是各家族杂乱的标识,而是统一的银灰色战衣,左胸绣着古武联盟的徽章:一柄剑、一本书、一条龙,象征着武力、传承与守护。
三个月来,古武联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暗影会总攻失败、影皇陨落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全球地下世界。那些还在观望的杀手组织,在确认消息属实后,几乎同时取消了接单——百亿悬赏依然挂在暗网首页,但已经没有人敢接了。
因为接单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夜魔”覆灭,六人小组无一生还;
冥王战败,世界第一杀手从此效忠凌战;
十二影使折损过半——第四影使“暴君”被俘,第六影使“毒医”在战后主动投诚,第九、第十影使阵亡于明珠塔之战,第十二影使“鬼影”死于矿井深处;
暗影会三百精锐“影子”部队,活着撤离江城的不足三十人。
而这一切的代价是:江城零平民死亡。
这在现代都市战争史上,堪称奇迹。
战后复盘时,连军方最严苛的指挥官都沉默了。古武联盟、龙魂小队、警方、军方——四个原本互不隶属的系统,在凌战的统一调度下,竟能配合得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
那一夜,江城不仅是战场。
那一夜,江城向世界证明了:
华夏的土地,不是境外势力可以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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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古武联盟总部。
新任盟主就职典礼正在举行。
三个月前,凌战还是古武联盟的“荣誉长老”,一个更多象征意义、较少实际权力的虚衔。而今天,经过联盟全体成员无记名投票,他以全票当选古武联盟首任正式盟主。
这不是任何人授意的结果。
这是各家族、各门派发自内心的推举。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是这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整合了分裂百年的古武界;是这个曾经的“冤案犯”,以大宗师之威震慑全球杀手;是这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在都市之巅击败了世界第一杀手,在地下矿井正面硬撼影皇,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这座千万人口的都市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典礼很简单,没有铺张的仪式,没有冗长的致辞。
凌战走上主席台,从陆远山手中接过盟主印信——那是一方古玉雕刻的蟠龙印,是陆家珍藏三百年的传家之宝。
他接过印信,转身面对台下数百名古武者。
台下寂静无声。
凌战开口,声音平静:
“这枚印信,我接下了。”
“不是因为我想当盟主。”
“是因为我们需要团结。”
他顿了顿:
“暗影会没有覆灭。影皇虽然死了,但‘影主’还在欧洲,教授生死不明,暗影会残留的力量依然在各国潜伏。三个月前那场战争,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台下有人动容。
“但我可以告诉诸位——”
凌战的目光扫过全场:
“无论敌人是谁,无论他们从何处来,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护我同胞者,虽死犹荣。”
掌声如雷。
那掌声从台下响起,冲出总部大门,传遍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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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秦氏庄园医疗室。
秦雨柔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
周博士带领的医疗团队已经连续值守了七十二小时。三台最先进的生命维持设备,十二名顶尖妇产科专家,还有欧阳家派来的三位擅长“金针渡穴”的医道高手——这是古武联盟能提供的最高级别医疗保障。
凌战守在产房门口,已经整整一天一夜。
他没有坐下,没有合眼,就这么站着,如同一尊雕像。
影——曾经的冥王——站在走廊另一端,同样沉默。三个月来,他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魔神之眼被毁后,他的修为从大宗师后期暴跌至化劲初期,但他没有怨言。
“这是我应得的。”他曾说,“能活着赎罪,已经是奢望。”
此刻他看着凌战挺直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的强者,不是在战场上杀死最多敌人的人。
而是为了所爱之人,愿意承受最漫长等待的人。
产房内传来秦雨柔压抑的闷哼声。
凌战的拳头握紧,指节泛白。
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面对过比这凶险万倍的绝境。但没有哪一刻,让他像现在这样恐惧。
他怕。
怕雨柔出事。
怕孩子出事。
怕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一切,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然后,他听到了——
“哇——”
婴儿的啼哭。
那哭声嘹亮、清脆、充满生命力。
产房的门打开,周博士探出头,摘下口罩,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凌长老,母子平安。”
“是个儿子。”
“六斤八两,非常健康。”
凌战站着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腿软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进产房。
秦雨柔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正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
她抬起头,看到凌战。
然后,笑了。
那笑容,凌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就像八年前,他们在大学图书馆初遇时,她抬头对他笑的那一瞬间。
“凌战。”她轻声说,“你看,他长得好像你。”
凌战走过去,俯身,看着那个小生命。
小小的人儿,闭着眼睛,拳头攥得紧紧的,皮肤还带着初生的红。他实在看不出哪里像自己。
但他知道,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雨柔的儿子。
是他们爱的延续。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婴儿的小手。
那小手立刻握住了他的食指。
握得很紧,很有力。
“凌啸天。”凌战轻声说,“他叫凌啸天。”
这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名字。
啸,如龙吟九天。
天,如苍穹浩瀚。
愿他如龙腾空,俯瞰天地。
也愿他如先祖凌天南、王振山一般——
重情重义,守护苍生。
秦雨柔看着丈夫,看着儿子,眼眶湿润。
“啸天……”她轻声唤着这个名字,“小啸天,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病房外,秦小暖踮着脚尖,扒着门框往里瞅。
她其实早就可以进去了,但周爷爷说“妈妈刚生完宝宝需要休息”,她就一直乖乖等在外面。
可她已经等了好久了!
“姐姐可以进去了吗?”她仰头问影。
影低头看她。
三个月前,就是这个七岁的小姑娘,在矿井深处面对影皇时,硬是咬着牙没有哭。她那时一定很害怕,却依然倔强地瞪着那个黑暗中的恶魔,说“我爸爸一定会来救我”。
他想起王天豪最后的话:
“小暖……是振山的曾外孙女,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影蹲下身,与秦小暖平视。
“可以进去了。”他难得露出一个不算僵硬的微笑,“去吧,你弟弟在等你。”
秦小暖眼睛一亮,像只小兔子一样蹦了进去。
“妈妈!妈妈!让我看看弟弟!”
她扑到床边,趴在秦雨柔身侧,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然后,她发出了长长的惊叹:
“哇——他好小啊!像个小糯米团子!”
秦雨柔笑着把儿子稍微抱低一点,好让女儿看得更清楚。
秦小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脸。
软软的,嫩嫩的,热乎乎的。
“弟弟,”她凑近,压低声音,像是怕吓到他,“我是姐姐哦。”
“你以后要叫我姐姐,知道吗?”
“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会把我的玩具分给你玩,我学会的儿歌也教给你唱……”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的表情。
婴儿似乎听懂了什么,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咧开,像是在笑。
“妈妈!弟弟笑了!”秦小暖惊喜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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