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一只绣花鞋20（2/2）

这种人藏在暗处，比李一古更危险。

他拿起电话，打给王明昌：“王处长，我这边随时配合你。需要我干什么，直接找我。”

王明昌在电话那头：“大虎，我已经把上回郑朝阳那个案子的卷宗调出来，我要从头看一遍。现在怀疑的人已经缩到两个人了。嗨！级别都不低。”

李大虎知道这时候他不能发表意见，只能闭嘴。难题留给王明昌自己了。

李大虎又给郝平川打去电话。安慰他是次要的，他主要想知道，那个地道里墙上地图上都标记了什么。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郝平川沮丧的声音传来：“喂，”

李大虎先开口，安慰了几句：“老郝，特务跑了，抓回来就是了；有内鬼，找出来不就完事了嘛。怎么还这么沮丧？咱们组织这些年，也不是一帆风顺走过来的，输了一仗，找回来就是了。咱们有主场优势，能输很多次；他们不行，他们输一次，就是死。”

郝平川在那头苦笑了一下：“大虎，也就你，能跟我这个。”

“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李大虎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上回那个地下室，照片地图上，都画了些什么？你们这回下到地下室里头，看见那份地图了吗？”

“别提了，大虎。”郝平川的声音愈发低沉，“我们下去的时候，东西全没了。我们估计，能烧的，他们全烧了，一边烧，一边往外搬。我们冲下去，就剩一地的灰烬，什么都没了。”

李大虎心里头一沉，可还是追问：“那地图的照片呢？你们不是用皮腔放大机看了吗？上头的标记，都认出来了吗？”

“认出来了。”郝平川道，“我们拿皮腔放大机，放大了仔细认的。那上头，有好几个工厂，被画了圈。”

“都有哪几个？”李大虎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郝平川顿了顿，像是也在斟酌措辞：“有金星厂，还有……你们轧钢厂。”

李大虎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

郝平川接着：“你们轧钢厂，不光是画了圈，还被打了叉。”

李大虎半晌没接话。

“还有，”郝平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老张牺牲的那个破旧教堂，和马玉珊被害的知了胡同13号，也都画了圈。”

听筒里，一时没了声音。李大虎没话，郝平川也没再开口。两个人就这么通着电话，谁也没出声，只有听筒里细细的电流杂音，在寂静里慢慢流动。

轧钢厂，画了圈，还打了叉。

李大虎缓缓放下听筒，坐在床边，半天没动窝。窗外的夜风闷热，一丝凉意都透不进来。

这一宿，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把那些事，一件一件，翻过来掉过去地琢磨。

现在，全城的街道，都在挨家挨户地询问，有没有人看见过李一古叔侄俩。

每个十字路口，都贴上了他们二人的画像。特别是李一古，瘸着一条腿，走路的姿势太扎眼，太好认了。

可就是这么个目标明显的人，一连三天，愣是没有任何消息。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大虎越想越不对。

他忽然想起一桩事来。那是前一世，他看过的本。那书里好像提过，知了胡同13号，底下，也是有地下室的，也是有密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