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魏明帝驾崩，八岁曹芳继帝位（2/2）

赵珩看在眼里，心头暗自叹息。这灵堂之上，新帝还没坐稳龙椅，底下的人，已经开始掂量起彼此的分量了。

“二位，”赵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沉稳，“陛下尸骨未寒，少主尚幼，此刻当以稳定朝纲、安置陛下身后之事为重。至于朝政分属，且容日后从长计议。”

他一句话，把两人之间那点暗涌，轻轻按了下去。

曹爽、司马懿对视一眼，都拱了拱手：“司徒所言极是。”

可赵珩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灵堂之上，三人尚能维持体面，可出了这殿门，各自的门生故吏、亲信党羽，却早已在私下里较上了劲。

有人劝曹爽，说司马懿功高震主，须早做提防；也有人劝司马懿，说曹爽资历浅薄，难当大任。就连赵珩府上，这几日也没少来“探口风”的人——这个想投靠，那个想结盟，乱哄哄的，比闹市还热闹。

三日后，曹芳正式继位，年号改为正始。

这个八岁的小皇帝，被内侍搀扶着，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龙椅。他太小了，坐在那宽阔的御座上，两条腿都够不到地，看上去格格不入，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酸的孤单。

朝堂之上，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芳茫然地看着底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人，下意识地往内侍身后缩了缩。他还不明白，这龙椅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正坐在这大魏帝国权力的正中心，而身下那张椅子，究竟能不能坐稳。

赵珩站在文臣之首，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大魏的江山，便真正落到了他们三个辅政大臣的肩头。而八岁的皇帝，不过是这满朝博弈中，一面尚未完全立起的旗帜。

“陛下年幼，政务繁重，”曹爽出列，朗声道，“臣等受陛下遗诏辅政，自当尽心竭力，打理朝纲。日后政务，先由臣等三人议定，再奏闻陛下。”

群臣无人反对。木已成舟，反对也无用。这辅政的格局，便这样定了下来——大将军曹爽总揽兵权，太尉司马懿掌管军务，司徒赵珩统筹朝政，三人各管一摊，又彼此掣肘。

散朝后，赵珩走出大殿，望着洛阳灰蒙蒙的天，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尉……不，司徒大人，”李大壮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这辅政的担子，您真挑起来了？”

“不挑不行。”赵珩淡淡道，“陛下临去前，把这江山托付给我，我便不能辜负。”

“可那曹爽、司马懿……”

“走一步，看一步。”赵珩打断他，目光望向宫门的方向，“这洛阳的水，如今才算真正搅浑了。往后这盘棋，怎么下，且看各人手段。”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记住，这朝堂之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枪明刀，而是那些笑里藏刀的客套话。”

夜风掠过洛阳城头，带着几分早春的料峭。

八岁的天子坐在深宫之中，尚不知这天下风云已起。而这座帝国的命运，此刻，正悄然系在几个各怀心思的辅政大臣手中，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