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被迫”（1/2）

林深全程看着她。等她说完，他笑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嗯。我家杨小蜜，厉害了。”

杨蜜甩了甩头，把他的手甩开，但脸上是得意的。“都是林老师教得好。”

林深笑得很开心。杨蜜看着他的笑，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笑得肩膀抖，一个笑得眼睛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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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横店外面一家做本地菜的小馆子。制片助理老周坐在靠门的位置，对面是他的朋友，一个在都市报跑娱乐口的记者，姓方。

桌上摆了四个菜，一瓶白酒已经下去了大半。老周的脸喝得红扑扑的，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但脑子是清楚的。

“方儿，我跟你说，魔女这戏，跟你们以前跑的那些组，完全不是一回事。”

方记者把酒杯搁下来，拿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怎么个不是一回事？你们那个组，口风紧得跟什么似的，我跑了三个月，连一张打戏的路透都没拍到。”

老周笑了一声，那个笑带着酒气。“徐导那个人，你不知道，整个组里，除了文戏的剧照，打戏的东西一点都流不出去。但是方儿，我今天跟你说句实话。”

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一点。

“这戏的打戏，是真打，不是套招，不是威亚，不是替身。长镜头，从头打到尾。”

方记者把筷子搁下来。“真的是真打？”

“真打！”老周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屏幕转过去对着方记者，“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的后背，肩胛骨膊上的，肋下的，都是类似的颜色。

“这是谁？”

“张近。男二号，有一场戏，他被摔在水泥地上，后背先着地，拍了七条。第七条过了之后，他站起来，后背就是这个颜色。他当时还笑，说没事，回去敷个冰袋就行。”

方记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老周把手机收回去，又翻了两下，再转过来。“这是杨蜜的。”

屏幕上是两只手，手背的指关节上有几处破皮，结了薄薄一层痂，手腕内侧有一道淤青，顺着小臂往上走。另一张是膝盖，两个膝盖都有，颜色比张近后背的浅一些，但面积更大。

“她拍一场追车的戏，在碎玻璃上跑。跑了十几条。玻璃碴子扎进鞋底，她停下来清一下，接着跑。收工的时候，袜子脱下来，上面全是血点子。韩姐给她挑玻璃碴，挑了半个小时。”

方记者把手机接过去，放大看了看那几张照片，然后把手机还回去。“老周，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周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什么意思。就是喝多了，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方记者笑了一声。“行。那我要是往心里去了呢？”

老周也笑了。“那你就当我嘴碎，我又没让你发，你发不发，跟我没关系。我就是觉得，这戏拍得苦。苦得有点不像话。你要是哪天写稿子写累了，想找点素材，我这儿有。你要是不想找，那就当我没说过。”

方记者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干了。“行，嘴碎。我记住了。”

两个人又喝了两杯，聊了些别的。散场的时候，老周拍了拍方记者的肩膀，拍得很轻。“方儿，走了。回头再聚。”

方记者站在馆子门口，看着老周歪歪斜斜地走远。他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相册里，刚才趁老周不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把那些照片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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