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这也是道?(2/2)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秦忌揉了揉太阳穴,无端有些感慨:“难怪儒圣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儒圣是这个意思吗?殿下引喻失义了!”
身为女子,自是忍受不了秦忌胡说八道。
白嫩的脸颊因为薄怒而泛起了一抹极其诱人的淡淡红晕,言辞也文绉绉地犀利起来。
璎珞警惕的松开搂着小姐的胳膊……
总感觉小姐和殿下凑在一起的时候,气氛都很微妙。
刚刚不是还相谈甚欢吗?
秦忌耸耸肩,不置可否:“重要吗?只要听的人能够理解,那就是用对了……这不正是现在儒家最擅长的吗?其实我也是儒家弟子啊~~”
儒学刚诞生的时候,大家对儒圣的滤镜还是很深厚的。
毕竟是圣人。
谁不羡慕他口含天宪?
尤其是儒圣散道压制其余三圣之后,儒生们更是有荣与焉。
读书人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儒圣散道就等于我散道……
儒圣为了世人不受圣人压迫,就等于我为了世人不受圣人压迫……
啊!我们儒生真是太有担当了。
直接从道德层面上就碾压了法家、墨家、阴阳家之流。
所以那个时候,儒生讲究的是「我注六经」,意思就是以儒圣为榜样,将儒家经典往繁琐里解释。
初心是好的。
毕竟儒圣成圣没多久就散道了,很多言论他自己都没有给出详细的注释,让后来的弟子们怎么学?
但渐渐的就走歪了……
说句难听的,就是儒圣放个屁,他们都能洋洋洒洒地写出十万字的策论,去考证这个屁究竟「仁」在何处、「义」在何方,自己要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才能放出相同仁义的屁。
什么?
你敢质疑?
儒家弟子敢质疑儒圣,唾沫星子淹都淹死了!
但随着时间发展,这种方式还是默默的被人摒弃了。
说得好听些,叫做因时而变、与时俱进。
说得难听些,那就是儒门道统千千万,儒圣只是首创者而已。
如果儒圣的地位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那么后世的大儒们,相互之间又该怎么区分优劣呢?
难道一直揪着儒圣的那些话不放,十万字的注释不够就二十万字?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多是「六经注我」,用儒圣的话来佐证自己的观点。
只要能说得通,哪怕强词夺理也没关系,所谓不惑传注是也。
以至于尽管天下独尊儒术,但仍是学派林立,也算得上是欣欣向荣。
“那为何殿下还说儒家坏在这里?”
“因为但凡儒生,总是自傲的……说是说士农工商,但士和他们的区别,岂止是天堑?”
“士子通读圣贤书,代天子教化万民、开导愚昧,自不可与凡俗夫子相提并论。”谢婉儿犹自抿着红唇,有些倔强地维护着。
“那倒是给我弄点好的啊。”
秦忌嗤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朝廷每年发布的劝农书,都是谢相草拟的吧?洋洋洒洒一大堆,在我看来和放屁没区别……”
“世子!”
“!!!”
璎珞吓得一蹦,赶紧往一旁躲了躲。
秦忌依旧笑眯眯的:“我说得有错吗?难道朝廷不劝农,百姓们就不种田了?我前些日子还去了一趟萧大人那里,他罢官之后在自己小院子开垦了一小片地种菜……结果连锄头都不会挥,谢相能好到哪里去?”
再穷酸的书生,哪怕冻死、饿死,也绝不会去地里刨食。
“这么一看,高祖当年殿试,不问治国,不问理政,而是拿了几筐谷子让那群进士们辨别是陈谷还是新谷,真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