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苏玲珑闹自杀,逼沈文轩娶她(2/2)
李丫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心里纠结得要命。说起来,她和苏晚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苏晚有块糠饼都能分她一半,之前她娘生病,苏晚还偷偷把自己攒的一斤粮票给她,说让她给她娘熬粥补身子。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苏晚长得比她好看,亲娘留下那么多嫁妆,现在分家分了那么多好东西,连陆霆琛那样的男人都天天护着苏晚,凭什么?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凭什么所有好处都是她苏晚的?她李丫丫就该什么都没有?
再说了,刘氏已经给了她半斤粮票,说事成之后再给半斤,那就是一斤粮票啊,够她吃一个月饱饭了,要是她把这事说出去,刘氏饶不了她,苏晚也不见得会给她什么好处,搞不好还会恨她之前帮着刘氏算计她,饶不了她。与其得罪两边,不如就当没听见,反正苏晚要是被抓了,名额就是苏玲珑的,刘氏的好处她也拿到了,一举两得。李丫丫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攥紧了兜里的粮票,轻轻拨开挡路的草枝,绕开了黑松村的主路,顺着田埂偷偷往自己家走,田里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她也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那一斤粮票,根本没想起苏晚之前对她的好。
晚风顺着田埂吹过来,带着青溪河的水汽,吹得李丫丫打了个哆嗦,她缩了缩脖子,走得更快了,压根没发现,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拄着拐,站在阴影里,正好看见她慌慌张张绕路的背影。陆霆琛皱了皱浓眉,刚才他送苏晚回偏院,放下心之后想着过来看看这两个货耍什么花招,刚走到这边就看见李丫丫鬼鬼祟祟从柳树林出来,神色不对,他眸色沉了沉,拄着拐慢慢往柳树林这边走,不过走了两步,就听见村里传来刘家的敲门声,想来是沈苏二人已经回去报信了,他想了想,没再往前,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打算明天提醒苏晚一声,转身慢慢往自己住的窝棚走,左腿旧伤隐隐作痛,他也没哼一声,只是脚步放得更稳了。
这时候的苏晚,还在偏院里收拾东西,刚从晒谷场回来,她给爷爷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温水,扶着爷爷在炕头歇着,苏老根刚才去晒谷场看了全程,气得胸口发闷,喝了水好半天才缓过来,指着门口骂:这一对狗男女,真是狼心狗肺,晚晚,你可得提防着点,他们没拿到名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晚蹲在院子里摘陆霆琛留下的野山栗,剥着外壳笑着说:爷爷你放心,我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反正咱们有凭有据,真要是再来闹事,我接着就是,大不了再去公社把他们那点烂事再翻一遍,我倒要看看张茂才敢不敢徇私。
苏晚说着,指尖顿了顿,她后腰的暖玉佩一直温温的,没有发烫预警,说明暂时没危险,也就放下心来。正说着,院门响了,苏晚放下手里的山栗站起来,就看见陆霆琛拄着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半捆刚割的茅草,是给爷爷铺炕用的,原来他刚才走了之后,又去割了茅草,想着爷爷的炕睡了多年,铺点新茅草更软和。苏晚心里一暖,赶紧开门让他进来,陆霆琛进来之后,把茅草放在廊下,又帮着把院子里堆的碎木头搬到墙角,动作麻利,左腿旧痛上来了也只是咬着牙忍,额角出了点汗,也没说一句话。
苏晚看在眼里,赶紧端了一碗凉白开,加了半勺灵泉水,递给他:陆哥,你歇会喝口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帮了我这么多忙。
陆霆琛接过碗,指尖碰到苏晚的指尖,温热柔软,他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赶紧移开目光,嗯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泉水清甜,滑进喉咙里,连腿上的酸痛都轻了不少,他放下碗,才哑着嗓子说:没事,应该的,我答应了苏爷爷,护着你们。
苏老根坐在炕头,看着两个人这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故意咳嗽一声说:霆琛啊,累了一天了,晚上就在这吃晚饭吧,晚晚刚蒸了玉米面窝窝,还有你留下的野兔子,切一块炖了,正好。
陆霆琛刚要推辞,就看见苏晚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那就不客气了。
晚饭吃得安安静静,玉米面窝窝掺了一点白面,是苏晚从空间拿出来的,炖野兔子加了灵泉水,香得整个院子都是肉味,苏老根岁数大了,吃了两块兔肉,喝了一碗汤,就歇着去了,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霆琛两个人。苏晚收拾碗筷,陆霆琛就帮着烧火,收拾完了,陆霆琛才开口,低声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李丫丫从柳树林那边出来,慌慌张张的,神色不对,你小心点她,她收了刘家的好处,指不定又在盘算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哥,我会提防她的,她已经卖了我一次两次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陆霆琛看着她,浓眉皱着,顿了顿说:要是有事,就去村西头窝棚喊我,我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就算旧伤犯了,也能赶过来。
这话说得坦诚,苏晚心里一热,脸颊微微发红,点了点头,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拄着拐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才关了院门。
她转身收拾了一下,又进空间看了看,两百平的青石板空地干干净净,灵泉水波光粼粼,比之前大了一圈,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想着明天正好没事,把东墙外那片荒坡开出来,种点青菜萝卜,正好够吃,多余的还能换点钱,给爷爷攒着抓药。收拾完,她吹了灯,躺到炕上,因为灵泉水的缘故,一天的疲累都消了,很快就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在她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很慢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
苏晚一下子就醒了,她睁开眼,后腰的玉佩微微发烫,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陆霆琛刚才已经走了,不可能再来,爷爷在里屋睡得正香,难道是刘氏过来搞鬼?她悄悄披了衣服,赤着脚走到门边,隔着院门问:谁啊?
门外传来李丫丫怯生生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晚晚,是我,丫丫,我有个要紧事跟你说,是关于高考复习资料的,你开开门行不行?
苏晚捏着门栓的手顿了顿,眸子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刚要说话,就听见门外的李丫丫又压低声音说:晚晚,我跟你说,黑松林口今天来了个县城的人,偷偷卖县高中的高考复习内部题,我想着你要考大学,特意过来给你说一声,让你明天一早去看看,晚了就被别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