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回忆（2/2）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没问过。以前他觉得那是父亲的过去，父亲不想说，他就不该问。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这不仅仅是父亲的过去，也关系到他自己的现在，甚至未来。

青椒炒肉出锅了。

陈森把菜端到餐桌上，盛了一碗米饭，坐下来慢慢吃。

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的。

餐桌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间房子照得温和而安静。四十二平的空间不大，但此刻像一个安全的壳，把外面的风雨和暗处的眼睛都挡在了外面。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森的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ELLE拍摄的尾款，三万元。

加上之前的预付款一万，ELLE这次拍摄一共四万。而安禾那边还在谈长期合作的细节，如果谈成，他的月收入会稳定在一个相当可观的水平。

陈森一边嚼着青椒炒肉，一边盯着那条到账通知看了好几秒。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正在吃饭，吃的是一盘最普通的家常菜，用的是一双从超市买的不到五块钱的筷子，坐在一张网上买的折叠餐桌前。而他的手机里，刚刚多了一笔三万元的进账。

这种落差，恰恰是他生活的真实写照。

他还在过着朴素的日子，但他的收入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朴素的标准。以后会越来越好，但那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踏实感，不会因为收入的增加而消失。

就像这张折叠餐桌，他会一直留着。不是因为舍不得换，而是因为它会提醒他，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吃完饭洗了碗，陈森窝在沙发上，刷了一会儿摄影论坛。

论坛里的人还在讨论器材、参数、后期技巧，和几年前他刚入行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陈森发现自己看这些帖子的视角变了。以前他是仰望者，觉得每个发帖的人都很厉害，都比他强。现在他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这个说法不太对”“那个技巧可以优化”。

不是骄傲，是成长。他站的位置变了，看世界的角度自然就变了。

刷了一会儿，他退出来，打开了系统界面。

今天还没看系统的每日总结。

“系统日报”

今日拍摄：街头人像×7张

经验值：+56

现金：+310元

积分：+35（街头人像专题进度10/10，已提交）

当前经验值：1591/2000

当前积分：305

距离LV3还差：409经验值

距离定位屏蔽道具还差：45积分

距离定位屏蔽道具还差四十五积分。明天苏清月的跟拍如果能拿到一些积分奖励，加上明后两天的每日挑战，应该就够了。

陈森关掉系统界面，从沙发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二十四岁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也许是最近经历了太多事情，眉宇之间多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