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神罚谷的秘密（1/2）

拂晓城门前，百米高的黄金战甲悬在半空，金色光纹在装甲外壳上一圈圈淡去。

白骑士横刀立在冻土层上，刀锋前端的白光吞吐不定，对准约翰的下盘。

苍玄悬浮在侧翼，黑色战躯双肩的十米光刃平平摊开，暗黑引力力场在掌心圆环内来回翻滚。

终焉使者反弹领域笼罩在后方，寂灭长枪斜插进地面，枪尾发出高频蜂鸣。

三台机甲把黄金神明围在中心，谁都没有撤开架势。

（内心吐槽：刚才还吹嘘什么将死之星，现在看见老子带刀回来，连投枪都不敢掏了。高维神明要是去旧时代摆地摊，遇到城管保准跑得比谁都利索。）

李威把通讯信道切在公频，手指搭在主控板的超频切断阀上，随时防备对方暴起。

半空之中，约翰巨大的机械头颅缓缓转动，金属嘴部格栅传出重叠的电音：

“你们以为，使徒降临这里，是为了征服？”

声波顺着通讯器撞进耳膜。

李威撇嘴：“难道你们跨越光年来蓝星，是为了给全废土人民拜早年？”

苍玄右臂微抬，十米光刃向前探出三寸：“两百年前降临派大举血祭，异兽屠戮大陆，如今血色帝国踏平西大陆。无论动机为何，事实摆在眼前。”

约翰低垂头颅，残缺的双翼贴紧脊柱，金石质感的声线再次回荡：

“愚昧的碳基造物。”

“高维故土的大门早在纪元之前就被外力击碎，使徒的冠冕被剥夺，神殿化作尘埃。”

“我们也是被赶出来的。”

“这颗星，不过是两族流亡的中转站。”

话音落下，公频通讯里只剩仪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秦苍站在拂晓城头，手里抓着的通讯仪差点脱手滑落。

（内心吐槽：破案了，敢情当年牛气冲天的天外来客，全是一帮在高维老家被人打成丧家犬的拆迁难民。把逃难说得跟巡游一样高大上，真是不给高维长脸。）

李威操控白骑士把粒子刀换到右手，脚底推进器喷出细微白汽。

这些话正好印证了在太阳熔炉库房里的见闻。

那头跪着求饶的巨兽骸骨，异兽线粒体里的人工基因锁，还有西大陆异兽攻城时的反常克制。

所有的线索在此刻彻底咬合。

异兽从来不是蓝星本土滋生的魔物。

“流亡？”

苍玄冷笑出声，黑色机体周身电弧暴涨，十指微张，空间挤压球在掌前放大一倍：

“既然是丧家之犬，为何要奴役异兽、压迫人类？”

“把这颗星球撕成废土，把原本同行的生灵套上铁链当成炮灰。”

“流亡者，不配作屠夫。”

苍玄字字如刀，黑色战躯表面泛起深邃的飞升波纹，正面迎上百米巨神。

两百年来，天工智械为了对抗降临的神明，烧干七代总帅的脑髓，把无数活人改造成没有痛觉的机械。

到头来，敌人嘴里吐出来的真相，竟然只是“难民逃亡”。

这种荒谬感，足以把任何一个凡间强者的理智彻底点燃。

约翰没有动怒，黄金身躯甚至没有泛起护体神火。

百米高的战甲微微下沉，巨大手臂垂在身侧，金色眼瞳绕过苍玄与白骑士，径直投向后方的城墙墙根。

终焉使者的深蓝护盾后面，黑天鹅的碎片散落一地。

夜瞳蜷缩在泥地边缘，双手紧紧扣着胸口，小腹位置的暗金斑纹正在跟约翰的装甲产生微弱共振。

“屠夫？”

约翰低声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剥离了高维生命的高傲，只剩平淡的冷硬：

“我们带来的孩子，被你们的祖先抓进铁笼，抽骨吸髓，改造成生物兵器。”

“中州财团抽它们的脊髓提炼能源，神启议会割它们的血肉喂养信徒，连你们天工智械，动力炉里烧的也是它们的晶核。”

“究竟谁才是屠夫？”

苍玄身形微滞，指尖的引力黑球收缩了半圈。

李威把粒子刀横在胸前，没有接这通质问。

废土两百年，人类为了活命，把能拆的零件全拆了，把能烧的资源全烧了。异兽确实杀人无数，但人类各大势力对异兽的解剖与利用，同样残忍到了极点。

在生存这场烂账里，谁的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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