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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臭虾酱爆改收容所,林跃阳谋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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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箱子里拿一沓汇丰银行的本票拿来。”

……

晚上八点五十。九龙塘怡红茶楼。

这茶楼在一片半新不旧的骑楼中间,一楼到三楼全是木质格栅窗,隔着街就能听见里面洗牌和报数喊热茶的嘈杂声。这地方不归九龙城直接管,周边都是潮州帮开的米铺和典当行。

林跃换了一身短袖的白色香云纱衫,没戴金丝眼镜,手里盘着一对在荷里活道买的旧核桃。

娄晓娥没跟着,赵大山也留在了楼下驾驶座上。

林跃走上三楼。

楼梯口两个穿黑底绸衫的汉子伸手将他拦住。两人手心粗糙,虎口有茧,若非常年搬货,便是在街头拿刀的。

“林老板?”左边个子高的发话。

“是。”林跃连眼皮也没抬,核桃在手里转了半圈,“白老板到了吗?”

两人没让路,个子高的一伸掌。

“林老板,规矩。”

这是要搜身。

林跃连步子都没停,直接用自己的左肩往高个子的膀子上一撞。

他现在的身体早不是初到四九城那个病秧子,绑定系统时买的营养液一直在改善他的身体,虽然每天的幅度极小,但持续的时间长了,早已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高个子没防备,整个人被撞得往后错开两步,腰后插着的短棍差一点掉在木板上。

另一个汉子脸色变了,伸手去抓腰间。

“叫他在门口打几拳你们才开心?”

包间虚掩的门里传出来一句话,是个操着南海口音的男声。

两名汉子马上收手低了头,把包间的木门推开。

屋里只有一张圆桌。太师椅上坐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极瘦,脑门秃得光亮,手里拿着一把铜制的水烟袋。

这位就是白华仔,港岛九龙公共汽车总联合会底下的实权二把手。这人年轻时在广州跑商班,手里有人有车有码头地皮。

桌上没菜,只有两壶开水,一只茶盅。

“白老板。”林跃走过去,顺手把一张开胶了的竹椅子拉开。

白华仔拿水烟袋的铜嘴点了一下对面的椅子。

“坐。林老板年少有为,这几天我在半岛和九龙塘的街坊嘴里,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那是街坊给面子,知道我只是个送货的。”林跃把核桃放在桌面,“送货的靠路吃饭,白老板是路上的菩萨。今天拜山,没带什么厚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封推过去。

白华仔没看纸封。他吸了一口水烟,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偏过头,烟雾朝茶桌边一吐。

“锦田那块地,我大前年就跟韩森的老婆说了,留给我那些破车做个避雨棚。现在这块地上了你的名,我手下的十几条线、几百个司机没有地方停大巴。这不好办。”

林跃听着他的话。系统在他眼前的虚空里弹出了管华仔的人物资料:

【目标:白华仔。】

【背景:九龙客运实权人。近期因为汇丰银行紧缩信贷,其手下三间大巴维修厂正处于现金流枯竭状态。】

【弱点:其独生子在澳门豪赌,欠下何贤家族旗下的水房二十万港币欠款。】

【把柄:一九五四年曾利用战后走私物资船,悄悄将两百吨红铜偷运至澳门,当时报关资料存在虚假记录。】

林跃心里有了底。老家伙看起来气定神闲,实则后院起火。来这里压迫自己,无非是想把锦田那块地变现,或者逼林跃掏大价钱去买他的客运线入场券。

“白老板的客运生意做得大,”林跃把茶盅倒满,“可是公车是给人坐的,我的车是给军部运铁器和粮食的。两条道原本不碰。但锦田那块地,查理中校说合适。我若是还给韩森,中校肯定要派人去达德农场问情况。这不合适。”

白华仔的水烟袋拿在半空。他没想到对方又把军方这块招牌端出来了。

“中校是洋人,洋人迟早要回伦敦。”白华仔看着林跃,“我们在九龙做生意,靠的是同行帮衬。你在深水埗建物流,你的车总得在街上走。我们大巴总会的车若是每天在锦田的红绿灯口出点毛病把街给堵了,你那英军的按时交货,恐怕也送不到地方。”

这是明着威胁。

林跃用手指摸了摸茶杯的瓷边。

“公车坏在路上,那得花钱修。现在人工贵,零件也贵。听说白老板在旺角的那间大修厂,这个月的电费和工人薪水还在找恒生银行借款。”

白华仔的老眼一眯,精光露出来。汇丰和恒生收紧银根是他公司内部的事,外人根本摸不到这一层。

“林老板调查我?”

“不是调查。做买卖,眼线得放广。”林跃把一直没动的那包牛皮纸往前面再推半尺,“这里是十二张汇丰的本票,面额一共一万二。算是我个人送给白老板去澳门接少爷回港的一点茶水。”

包间里一片死寂。窗外的麻将声和街面的喇叭声显得尤其尖亮。

白华仔没有碰纸封。他知道了,眼前这个衰仔不是个仗着军部背景乱撞的新手,对方进门前就把他的家底和他家里出的那点臭事全挖空了。澳门水房的人逼债逼得急迫,今天早上已经往他九龙塘的家里送了一只断了腿的鸽子。

“你想怎样?”白华仔放下水烟袋。

“锦田那块地我用,但我不需要全部。”林跃从怀里又摸出一支碳笔,直接在茶桌的油布上画了两个圈,“西边那一百坪我建两个货棚。东边那一半,留给你的公车做维修站。”

“你那么好心?”

“有条件。”林跃拿笔在圈与圈之间画了一道横线,“你公营的十几条线路,从下月起,车后货箱和顶棚全部要帮四海物流挂招牌。而且我部分散货从九龙到新界,要走你们的车带,每一件货我付你们两毛钱的载工费。”

白华仔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账。

这不是借地,这是借他的公车线做网络。如此一来,港岛所有公车能到的地方,就全成了林跃物流系统的延伸线。以后谁想截林跃的货,就得先把全港岛的公共汽车全给拦了。这个年轻人不是想吞下锦田,他是想把整个九龙的客货运全给串成一条线。

“一两白粉都不准带。”白华仔把烟嘴往桌上磕了磕,“做那行,我的车会被差佬直接收了。”

“我比你更怕白粉。”林跃站起身。

话说到这里,底牌全部交明白了。打,没有胜算;谈,林跃给的路能解决他当前的急难。

白华仔把牛皮纸封拉到自己身边,没有打开。

“后天,我叫我女婿去深水埗你公司,把合约签了。”

“随时恭候。”

林跃抓起桌上的旧核桃揣回口袋里。走回门前,他停下了。

“楼下茶钱我付过了。白老板的肺不太好,那水烟里塞了太多南洋的湿草,抽多了夜里咳嗽。不如去买两包英国人的金维他,好受点。”

说罢,他拉开包间的门走了。

两名守在门口的黑衣汉子见林跃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屋里传来白华仔的声音:

“阿辉,去买单。回公馆。”

两人一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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