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退款难抵命,小庄的最后一通电话(2/2)
“去西平货栈提画!押款我另外找人清,今晚把画拿出来!”汪海一掌拍在桌上。
那幅画估价三万,账房刚提付款户可能被查,旧提货单就被塞到来人手里,汪海催着人往门外走。
翻出保管约定,掌柜按住出库双签那一栏,拿起电话找画主,等周老板赶到,提画的人还堵在门口。
委托书连着权利声明一起铺上柜台,周老板指着那张旧提货单,让掌柜瞧清楚。
“我托汪海办的是质押,哪句让他卖画了?质权人的放货凭据呢,拿出来瞧瞧!”
掌柜把旧单推回去:“这两道签字少一道,三万块的画出了门,你们叫我找谁去?”
照原保管约定,画暂缓出库,掌柜往银行报了争议,提画的人又递进转仓单,想走七号仓的货道。
娄晓娥让律师核验声明,把画另列在争议保管项下,仍留原栈,权利认定的地方空着没填。
“退回这张转仓单,七号仓只接合法运输,经营账别填这幅画,新牌照刚到手,就拿去替他补窟窿?”
她合上经营账册:“我父亲那回还没了结,这幅画算成我们的,明早讨债的又来堵银行的门,找你还是找我?”
病房里,林跃刚听完银行的回报,护士站又转进一通电话,指名要找冯刚。
接过听筒,李鹰核问了几句,认出那个嗓音,才将听筒递到床头。
“小庄,他要听你亲口说。”
那边先问他的伤,冯刚原本已经张口,等小庄问完,手指却把听筒上的汗擦了一遍,才重新开口。
“伤不碍事,你别惦记了,教堂那个约,我有话没跟你讲。”
把那份交换讲完,冯刚没等来一句骂,只听见小庄问:“你真准备把我交出去?”
冯刚低下脸,膝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他盯着那块地方,没敢抬眼。
“连约条都是我写的,汪海开了条件,我就答应了。”
珍妮的名字到了舌尖,牙关合了合,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听筒里只剩线路的杂音。
等不到回音,冯刚把听筒贴得耳廓发疼,嘴巴张着,到底没向小庄讨一句原谅。
林跃将茶杯搁下,杯底在床头柜上磕出一声,床头灯照着冯刚汗湿的后颈,他没替冯刚接话。
“我还去教堂,今晚那个约留着。”
冯刚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伤臂带得肩膀一阵疼,吸气时没收住,眼泪砸在手背上。
“别去!你还去干什么!我全认了,小庄,这回没骗你!”
“我想当面听你把话说完,委托原件在我这儿,我带过去。”
冯刚抬脸望着李鹰,把这几句复述了一遍,递听筒时滑了一下,掌心全是汗。
“你要见他,我们安排,换个核查过的地方,你愿意就等我回话。”
李鹰听了一阵,将听筒贴近耳边,朝床上的绷带瞧了一眼。
“非得去教堂?那地方得核查,他还吊着胳膊,我这儿不会放人出去挨枪子。”
小庄咬定教堂,换地方的话没接,只应了等警方回话,随后挂断电话。
请律师坐到床边,冯刚让他陪着记一份补充陈述,自己愿意配合安排,在警方控制下见小庄。
律师逐条读过陈述,笔仍留在自己手里:“治疗款呢,有没有谁拿这笔钱卡着你,让你出来作证?”
“刚才电话里那些话都记上,治疗钱没人拿来逼我,这份陈述,我自己要写。”
医生要重新检查伤口,李鹰没让冯刚出院,只派警员去联系教堂,自己留在床边。
把茶杯挪到柜子里侧,林跃又想起那封信,教堂的约照旧,汪海那边又会备着什么?
核实电话没等多久便回来了,教堂看守翻着登记簿,听筒里一页一页响着纸声。
“早就租出去了,后院这块地方,来人拿的约条上写着你问的时辰,还留了冯先生的名字,白纸黑字在这儿呢。”
摊开记录纸,李鹰让看守照原页念,登记簿原样留好,手里的笔已经抵在纸上。
用途栏只填着朋友送别四字,租金是汪海提前结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