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许富贵的算盘(2/2)
还在。何大明说得很干脆。
你怎么知道?
丰泽园是手艺活,厨子是根本。
合营合的是资本,不是把人换了。
你该炒菜还得炒菜,该拿工资拿工资。可能挂个牌子叫什么国营食堂,但灶上的人不会动。
何大清心里踏实了些。
何大明又说:不过有一样会变。
什么?
以后丰泽园不姓王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
何大明没再往下说。
他知道接下来的走势公方代表进店,私方老板拿定息,三年五载之后,两个字暂时没了。
再往后,就是大锅饭、食堂化、粮票紧缩……
何大清看了何大明的背影一眼。
他这个弟弟,看书比他多,看人比他准,看事比他远。
行了,别想了。何大明把报纸叠好搁在桌上,该来的躲不了,你把灶上的手艺攥紧了就行。
荒年饿不死厨子,到哪都不怕。
何大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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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去广州部队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没回来过过节。
去年春节,陈桂英在灶台前多摆了一副碗筷,
何大清看了,没说话,给她收了。
今年春节也一样。
这天下午,邮递员骑着绿自行车进了南锣鼓巷,在95号院门口停下。
何家,信!
何大清不在,去丰泽园上班了。陈桂英接的信。
她不识字,捧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何大清收四个字,眼眶就红了。
是傻柱的字。
陈桂英把信攥在手里,站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
何大清一进门,看见陈桂英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信封,眼睛红红的,心里一下。
怎么了?
柱子来信了。
何大清接过信,拆开。信纸就一张,字歪歪扭扭的,有几个写错了,涂了黑疙瘩。
何大清一个字一个字念:
爹、娘,儿在部队一切安好。
分到了作战部队,首长对俺不错。
现在当排长了。
吃不胖但也饿不着。去年过年连里包饺子,俺包的,首长说好吃,还夸了俺。家里还好吧?叔还好吧?儿不孝,连个年都没能回去。等放探亲假了,就回去看你们。
儿雨柱。
念到最后,何大清的声音有点哑。
陈桂英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他说包饺子了。陈桂英说。
他说首长说好吃。
排长了?陈桂英问。
排长。何大清把信纸折起来,才一年多就当排长了。
那是不是得打仗?
何大清没接话。作战部队三个字,他听着心里发紧。
陈桂英把信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夹在柜子里的红皮本里。那是她存宝贝的地方,户口本、粮票、布票都在里面。
过年能回来不?陈桂英问。
部队上的事,说不好。何大清说。
“行吧。”陈桂英有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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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明周末回来了。
他现在隔一阵回95号院住两天,
大部分时间带着老婆孩子在军区那边。
搬去军区大院是1954年初的事儿。
在看到何大明后,何大清立马拿把信拿给他看。
何大明看完信,嘴角微微动了动。
作战部队,排长。何大明把信放下,一年多就提排长,这小子行。
“都是大明你帮我教得好。”何大清对于何大明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反而自己,也没帮何大明一家做过什么。
“大哥,你又客气了。”何大明轻笑了一声。
“是,是,咱们是兄弟。”
何大清笑了笑:“晚上想吃啥,给你做。”
“随便。”何大明现在不挑食。
“好好。”何大清打算给他做几个好何大明喜欢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