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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刘邦演鸿门宴,把项羽都演懵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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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项王进来吧。”

刘邦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顺手端起了桌上的水杯。

顾制作人没有立即叫人。

她先打量了一下刘邦的坐姿。

这个人刚才还靠着椅背,坐得松松垮垮,像在街边跟熟人闲聊。可就在她说出“鸿门宴”三个字以后,他的肩膀不知不觉收了起来。

他拿起水杯,却没喝。

眼睛往门口看了一次。

又看了一次。

顾制作人问:“刘先生,您准备好了?”

“好了。”

“需要再了解一下剧情吗?”

“不用。”

刘邦笑了笑。

“就是去吃顿饭。”

秦政站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好一个吃顿饭。

项羽请你吃的那顿饭,能跟普通饭局一样?

顾制作人却没笑。

她朝门外招了招手。

“韩骁,过来一下。”

刚才那名身穿戏服、嗓门洪亮的男演员走了进来。

他叫韩骁,四十三岁,演了十几年舞台剧,尤其擅长历史人物。

在这次试镜的人里面,他算是经验比较丰富的。

顾制作人向他简单交代:

“你演项羽。”

“他演刘邦。”

“先试鸿门宴刚见面的那一段。”

韩骁看了刘邦一眼。

“自由发挥?”

“对,但注意基本的历史情境。”

“好。”

韩骁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到门外。

顾制作人又叫来两名演员,分别扮演范增和张良。

排练厅没有正式布景。

只有几张椅子,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塑料酒壶和道具碗。

刘邦看了看桌面,忽然问:

“酒呢?”

顾制作人一愣。

“道具。”

“我是说里面有没有水。”

“有。”

“行。”

刘邦拿起酒壶,往碗里倒了一点。

又问:

“项羽坐哪儿?”

顾制作人指了指主位。

“那边。”

刘邦抬头看了眼。

随后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秦政好奇地问:

“你干什么?”

“坐错地方了。”

“哪里错了?”

“我来赴他的宴。”

刘邦拍了拍椅背。

“怎么能比主人坐得还舒坦?”

顾制作人看着他挪动椅子,没有打断。

她原先准备让刘邦先按照剧本试一小段。

现在却有点好奇。

这个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场面。

“各位准备。”

她往后退了两步。

“开始。”

门开了。

韩骁大步走进排练厅。

戏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

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往那儿一站,确实很有气势。

“沛公!”

一声喝问,震得屋里几个年轻演员都抬起头。

韩骁原本准备按照排练习惯,等对方上前行礼。

可他刚走到桌边,刘邦已经迎了过来。

“项将军!”

刘邦满脸笑容。

脚步快得很。

没等韩骁开口,他就先拱了拱手。

“好久不见!”

韩骁愣了一瞬。

这跟剧本不一样。

他很快稳住。

冷着脸问:

“沛公入关,封闭函谷关,究竟是何用意?”

刘邦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项将军,这事你可得听我说清楚。”

韩骁向前逼了一步。

“说!”

刘邦没有后退。

反倒伸手示意他先坐。

“坐,坐下说。”

韩骁皱眉。

“我问你话!”

“我听着呢。”

刘邦笑道。

“你这么大嗓门,我又没聋。”

旁边有人差点笑出声。

顾制作人却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

韩骁也来了脾气。

他把衣袖一甩。

“沛公!你莫不是以为,先进了咸阳,这关中便归你所有?”

这一句气势十足。

若按原剧本,接下来刘邦应该惶恐辩解。

可刘邦听完,忽然叹了口气。

“项将军。”

“嗯?”

“我要是真想着独占关中,今天还来你这儿干什么?”

韩骁正准备接话。

刘邦又笑了。

“你兵多,我兵少。”

“你打得凶,我刚歇口气。”

“我若真打算跟你拼个你死我活,何必自己跑来吃这顿饭?”

韩骁盯着他。

“那你为何守关?”

刘邦一摊手。

“关中刚安定,里面乱得很。”

“宫里有财物,外头有人心惶惶。”

“我若放任人随便进出,出了事算谁的?”

他停了停。

“当然,你要觉得我办得不对,咱们可以商量。”

“我今天人都来了。”

“还有什么不能当面讲的?”

韩骁一时间竟然接不上。

刘邦说完,没有继续逼他。

反倒笑着替他拉开椅子。

“项将军,先坐。”

屋里安静了几秒。

韩骁看着那张椅子。

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刘邦从头到尾都在让。

让位置。

让话头。

甚至主动承认自己可以有办得不妥的地方。

可每让一步,又都把话题引到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他说得太自然。

你明明知道他在替自己开脱,却不知不觉就顺着他的话往下想。

韩骁第一次觉得,这场戏不太好演。

“停!”

顾制作人突然喊了一声。

韩骁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问哪里有问题,顾制作人却先看向刘邦。

“刘先生,您刚才为什么一直笑?”

刘邦一愣。

“不笑怎么办?”

“按照一般理解,鸿门宴上您应该很紧张。”

“紧张啊。”

“但您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刘邦想了想。

“那是你没看出来。”

顾制作人眼睛一亮。

“什么意思?”

刘邦指了指韩骁。

“他这么大的块头。”

“还带着兵。”

“我若一进门就吓得腿软,岂不是先告诉他,我心里有鬼?”

韩骁皱了皱眉。

“所以您故意表现得轻松?”

“当然。”

刘邦回答得很快。

“越是心里没底,越得先稳住。”

顾制作人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主动给项羽让座?”

刘邦瞥了她一眼。

“那是他的地方。”

“他请我吃饭。”

“我不给他面子,难道还等他给我面子?”

顾制作人沉默片刻。

这说法很简单。

甚至算不上什么表演技巧。

可放在刚才那段戏里,恰好成立。

她转头看韩骁。

“你觉得呢?”

韩骁想了想。

“他刚才的处理挺特别。”

“尤其是给我拉椅子那一下。”

“我本来打算继续压他。”

“结果他一让,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压了。”

刘邦听见,哈哈大笑。

“那你别压嘛!”

韩骁也笑了。

“可我演的是项羽。”

“项羽又不是只会压人。”

刘邦摆摆手。

“人家打仗厉害着呢。”

“你们别把他演成个只会瞪眼睛的大个子。”

这话一出,顾制作人的表情更认真了。

因为他们现有剧本确实存在这个问题。

为了突出鸿门宴的紧张,项羽很多时候只负责发怒,范增负责阴谋,刘邦负责害怕。

人物关系有些简单。

顾制作人拿起笔。

“再来一遍。”

“这次往后走。”

“演到项庄舞剑。”

刘邦听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项庄?”

“对。”

顾制作人指向旁边一名年轻演员。

“他演项庄。”

年轻演员上前一步。

手里拿着一柄排练用的软质道具剑。

刘邦盯着那把剑,看了几秒。

忽然问:

“你们这剑不会真伤人吧?”

年轻演员笑道:

“放心,安全道具。”

顾制作人也解释:

“舞剑有固定动作,大家提前确认走位,不会突然朝人刺过去。”

刘邦这才点头。

“那行。”

他往桌边一坐。

“来。”

第二场开始。

韩骁扮演的项羽坐在主位。

范增站在一旁。

刘邦坐在客位,手里捏着道具酒碗。

扮演张良的演员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气氛比刚才更紧张。

范增几次看向项羽。

韩骁却装作没看见。

最后,扮演项庄的年轻演员走上前。

“项王,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韩骁抬手。

“准。”

音乐响起。

项庄开始舞剑。

动作提前编排过。

起初只是绕着场地走。

随后转身。

挥剑。

再转回来。

每个动作都很漂亮。

刘邦却皱起了眉。

他看着那柄剑。

又看了看项庄的位置。

忽然把手里的酒碗放下了。

顾制作人坐在后面,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因为他放得很轻。

没有发出声音。

项庄继续舞剑。

绕到刘邦侧面。

刘邦没有再盯着剑。

反倒抬头看向韩骁。

“项将军。”

韩骁一愣。

这是即兴台词。

但他立即接住。

“何事?”

刘邦笑了笑。

“你这位兄弟,剑舞得不错。”

韩骁点头。

“自然。”

刘邦继续:

“就是离我太近。”

旁边几个人差点笑出来。

可刘邦脸上没有多少笑意。

他端起酒碗,向韩骁示意。

“项将军。”

“咱们这顿饭。”

“究竟是喝酒,还是要我的命?”

排练厅里瞬间安静。

韩骁心里一震。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一句。

顾制作人下意识坐直。

刘邦已经把酒碗放下。

他没有看项庄。

只是盯着韩骁。

静静等着回答。

韩骁沉默两秒。

随后沉声说道:

“沛公多虑了。”

刘邦笑了。

“那就好。”

他伸手拿起酒壶。

给自己倒酒。

动作慢悠悠的。

倒完以后,还不忘给韩骁倒上一碗。

“既然是喝酒。”

“那咱们就好好喝。”

说完,刘邦举起酒碗。

可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在椅子边缘。

脚也往后收了半寸。

顾制作人看着这一幕。

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她明明知道这是试镜。

知道那把剑是软的。

也知道韩骁不会真杀人。

可刘邦一边笑,一边把身体慢慢调整到随时能起身的位置。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像一个已经看出了危险,却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项庄舞剑结束。

顾制作人没有喊停。

她看向扮演张良的演员。

示意继续。

张良上前一步。

“沛公……”

话还没说完。

刘邦已经抬手。

很轻地挡了他一下。

随后低声说:

“别慌。”

张良一愣。

刘邦没有看他。

眼睛仍盯着项羽。

“先出去。”

“找樊哙。”

那名演员下意识转头看顾制作人。

因为这句话也不在原剧本里。

顾制作人立即点头。

“继续。”

张良这才转身离开。

刘邦看着他的背影。

目光停了片刻。

接着重新露出笑容。

“项将军。”

“怎么?”

“这酒倒不错。”

他端起碗。

喝了一口。

随后皱眉。

“就是太淡。”

排练厅里又有人笑了。

韩骁也差点没绷住。

“沛公嫌弃?”

“哪里敢。”

刘邦把碗放下。

“就是想起我沛县那边的酒。”

“劲大。”

“喝多了,第二天头疼得厉害。”

他说着,忽然自己笑了起来。

“那时候穷,偏偏还爱喝。”

韩骁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继续板着脸了。

他顺着话问:

“沛公以前常喝?”

“常喝。”

“花得起钱?”

刘邦笑得更开心。

“花不起的时候也喝。”

屋里笑声大了些。

顾制作人原本有些不满。

这场戏应该紧张。

怎么突然聊起酒来了?

可她很快发现,刘邦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门口。

他在拖时间。

哪怕笑得再开心,只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的眼睛便会立刻扫过去。

就连顾制作人都开始等。

等那个还没登场的人。

樊哙。

“樊哙入场。”

顾制作人低声提醒。

一名身材壮硕的演员推门而入。

他穿着粗布戏服,手里拿着一面道具盾牌。

按原定走位,他应该大步走进来,冲着项羽发怒。

可刚跨进门,刘邦忽然站了起来。

动作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樊哙!”

那名演员被吓了一跳。

脚步顿住。

刘邦已经朝他走了过去。

走到跟前,又硬生生停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脸。

足足看了三四秒。

脸上原本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你……”

演员愣住。

“沛公?”

刘邦喉咙动了一下。

随后忽然笑了。

“你来得正好。”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

演员顺着他的动作点头。

“主公有难,樊哙岂敢不来!”

刘邦愣了愣。

这句话说得太响。

也太像戏词。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这嗓门。”

“倒真有点像他。”

演员没听明白。

刘邦却已经松开手,退到一旁。

“去吧。”

“跟项王说。”

“想说什么就说。”

那名演员看了顾制作人一眼。

后者示意继续。

于是他按剧本走到项羽面前。

拱手。

行礼。

接着慷慨陈词。

声音洪亮。

句句铿锵。

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沛公先入咸阳,秋毫无犯!”

“今日岂可因小人之言,反疑有功之臣!”

一段台词念完。

整个排练厅静了下来。

韩骁扮演的项羽沉默片刻,按照剧情赐酒。

那名演员接过酒碗,仰头饮尽。

刘邦站在旁边看着。

忽然低下头。

笑了一声。

笑完,又抬手抹了把脸。

动作很快。

快得几乎没人注意到。

只有秦政看见了。

他原本一直站在门边。

从试镜开始,就看得津津有味。

此刻却忽然笑不出来了。

因为刚才樊哙进门时,刘邦那一下起身,实在太快。

像真的等了那个人很久。

而他拍肩膀时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停!”

顾制作人终于叫停。

排练厅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响起掌声。

先是几个年轻演员。

然后是旁边的工作人员。

连韩骁都拍起手来。

刘邦却像没听见。

他仍然站在原地,看着扮演樊哙的演员。

那年轻人走过来。

“刘老师。”

“嗯?”

“您刚才那一下,真把我吓到了。”

刘邦笑了笑。

“吓着了?”

“有点。”

“抱歉啊。”

“没事。”

年轻演员挠挠头。

“不过您演得真好。”

刘邦看着他。

过了片刻,忽然问:

“你叫什么?”

“陈浩。”

“陈浩。”

刘邦念了一遍。

“行。”

“名字不错。”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胳膊。

随后转身往门外走。

秦政赶紧跟上。

“哎,你去哪儿?”

“喝水。”

“桌上不是有?”

“我想去外面喝。”

秦政看了看他的背影。

没有再问。

排练厅外。

走廊尽头有一台饮水机。

刘邦接了杯水。

喝了一口。

又喝了一口。

最后把纸杯放到窗台上。

外面阳光很好。

楼下有人正在搬运道具。

一辆货车停在路边,后门敞着。

秦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刘邦。”

“嗯?”

“你刚才真没演过?”

“没演过。”

“那你怎么弄得跟真的一样?”

刘邦看着楼下。

“什么真的一样?”

“就是樊哙进来的时候。”

刘邦没说话。

秦政继续:

“你那一下,感觉真认识他。”

刘邦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认识。”

“啊?”

“樊哙。”

刘邦看着窗外。

“我认识。”

秦政愣住。

刘邦说:

“那家伙嗓门大。”

“脾气急。”

“喝起酒来比我还凶。”

“有时候一激动,谁劝都不听。”

他笑了笑。

“可真到要命的时候,他敢往前冲。”

秦政没有插话。

刘邦继续:

“那天我在里头,嘴上跟项羽说笑。”

“心里其实没底。”

“范增看我的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那老头子恨不得立刻让人把我拖出去砍了。”

说到这里,刘邦忽然停住。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

转头看向秦政。

“你怎么不说话?”

秦政摇头。

“我在听。”

刘邦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笑了。

“你不是拍历史的吗?”

“对。”

“那你应该知道。”

“樊哙后来也死了。”

秦政点头。

“知道。”

刘邦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我以前总觉得。”

“只要自己还在,身边那些人就都在。”

“现在一醒来。”

“他们一个都不剩了。”

秦政沉默下来。

隔了一会儿,刘邦忽然问:

“你们这儿的人,想一个死了很久的人,会怎么办?”

秦政想了想。

“看看照片。”

“翻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或者去他待过的地方走走。”

刘邦点头。

“照片。”

他重复了一遍。

“我连张真的都没有。”

秦政不知道该怎么接。

刘邦却已经重新笑了。

“算了。”

“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走。”

“去哪?”

“回去看看。”

“看什么?”

“看他们到底要不要我。”

排练厅里。

顾制作人正跟韩骁讨论刚才那场戏。

韩骁擦着汗,脸上还带着笑。

“顾姐,这人有点东西。”

顾制作人点头。

“我也觉得。”

“尤其刚进门那段。”

“我原本准备压着他演。”

“结果他一笑,我气势反而使不出来了。”

韩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有问题。”

“什么问题?”

“舞台上不能完全这么演。”

“有些动作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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