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山本元柳斋重国（2/2）
方烬先将赤曜圣炎拆分成数百缕，引导它们沿着流云枪身的纹路缓缓前行。每一缕火焰抵达枪锋后，便与先到的力量彼此交叠。
原本张扬暴烈的火势逐渐收敛，层层金红焰流缠绕在枪锋附近，如同一枚正在缓慢凝聚的火焰核心。
当最后几缕圣炎即将融入其中时，那枚火焰核心猛然一颤。
嘭！
金红火光骤然炸散。
方烬手中的流云被震得向后一荡，尚未完全压缩的圣炎化作细碎火星，迅速消散在战魂空间中。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依旧在最后关头爆开。
山本元柳斋没有再进行演示，只在方烬出现错误时开口指出问题。
方烬一次次重新凝聚赤曜圣炎。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流云枪锋上的火焰终于不再向外翻涌。大片金红火光逐渐收缩，最终只剩下一层紧贴枪锋的深红光芒。
周围温度反而降低下来。
可站在不远处的山本元柳斋却微微抬起眼皮。
方烬一步踏出，流云向前刺入地面。
枪锋只没入半尺，压缩在其中的赤曜圣炎却沿着枪劲瞬间贯入地下。
短暂寂静后，百米外的地面轰然炸开。金红火柱冲天而起，大量土石尚未来得及飞散，便在半空中烧成赤红液滴。
方烬拔出流云，看向枪锋。
刚才那一击使用的火焰远少于炎葬，真正爆发出的威力却更强，也更加集中。
“勉强算是入门。”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你压住了火焰，却没有完全压住温度。什么时候连一丝热量都不会泄露，再谈掌握。”
方烬点了点头，再次抬枪。
剩余时间里，他没有继续追求更强的破坏力，只是一遍遍压缩圣炎，尽可能减少力量外泄。
直到战魂空间只剩下最后几分钟，山本元柳斋才抬手制止了方烬。
“年轻人，时间快要到了。”
他横刀立于身前，苍老目光落在方烬身上。
“趁最后这点时间，让你看一遍老夫走过的路。能从中得到多少启发，就看你自己了。”
方烬收起流云，向后退出一段距离。
山本元柳斋身上的气势随之改变。
原本收敛到近乎沉寂的灵压轰然升起，焦黑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长刀表面亮起赤红光芒。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流刃若火！”
轰！
火焰冲天而起。
整片地下训练场瞬间化作火海，汹涌烈焰卷过天空与大地，连远处木制建筑也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始解，流刃若火。
山本元柳斋只是向前挥刀，刀锋前方的火焰便同时凝聚，化作一道炽烈斩击横贯战场。
【抚斩】
斩击所过之处，火海被从中分开，位于正面的岩层则无声熔化，留下一条笔直赤红沟壑。
长刀随即横转。
大片火焰从刀锋涌出，沿着四面八方迅速升起，眨眼间便形成一圈接连天地的火焰城墙，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火焚城郭】
方烬以观察着每一缕火焰的走向。
看似铺天盖地的火势并非胡乱扩散，而是在山本元柳斋精准的控制下，每一处火焰都在为另一处提供力量，最终形成一座几乎没有薄弱位置的火焰牢笼。
下一刻，数根通天火柱从地底升起。
炎热地狱。
火柱并未立刻爆炸，而是在山本元柳斋的控制下不断积蓄，直到其中的力量被推到极限，他才缓缓握紧刀柄。
轰隆！
天地骤然一白。
所有火柱同时爆发，恐怖高温与冲击波瞬间吞没整个战场。脚下大地成片熔化，翻滚火浪一层接着一层向外扩散。
方烬没有后退，那些足以将他焚成灰烬的火焰每次靠近，都会自行从两侧绕开。
山本元柳斋明明释放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没有一丝火焰真正落在他的身上。
这份控制力本身，便是演示的一部分。
始解的火焰还在肆虐，山本元柳斋却将长刀竖于身前。
“卍解——残火太刀！”
话音落下，充斥天地的火海骤然消失。
所有火焰、热量与灵压都在同一瞬间被压回刀身。
长刀变得焦黑残破，看上去如同一截随时可能折断的烧火棍。可在方烬的感知中，那柄刀却比先前覆盖整个战场的火海危险无数倍。
山本元柳斋向前踏出一步，刀锋轻轻落下。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没有一丝火焰外泄，甚至没有声势浩大的刀光，刀锋触及地面的刹那，前方物质直接消失。
岩石、熔浆与尚未散尽的火焰全部被集中于刀尖的恐怖高温抹去，只剩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斩痕。
紧接着，无形高温包裹山本元柳斋全身。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将高达1500万度的灵压化为覆盖全身的火焰外衣，任何靠近的物质都会在接触之前化作虚无，仿佛披在身上的是一轮被强行压缩成人形的太阳。
方烬眼神微凝，这正是山本元柳斋先前让他练习的方向。
力量并未减少，只是从铺天盖地的火海，压缩到了刀锋与身体附近。
山本元柳斋将焦黑长刀刺入地面。
【残火太刀·南·火十万亿死大葬阵】
焦土接连裂开，一具具被烈火焚成焦炭的骸骨从地下爬出。它们生前残留的力量与执念被重新唤醒，转眼便汇聚成望不到尽头的亡者军势。
山本元柳斋没有让亡者继续靠近，只是抬手拔出长刀。
最后一击随之斩出。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烬】
焦黑刀锋划过前方。
天地仿佛被一道无形界线切开。
位于斩击方向上的亡者军势、焦黑大地乃至更远处的建筑全部停滞一瞬，随后无声崩解。
数以万计的亡者连同大片战场，都在那一线之间化作飞灰，飘散于死寂的天地。
整个过程没有半点多余火焰泄露。
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始终被牢牢束缚在一刀之中。
方烬注视着前方被彻底清空的战场，只有亲身站在那一刀之前，才能明白那股力量究竟有多么震撼。
始解时，火焰由刀锋向外扩张，焚烧、封锁、引爆，足以覆盖整片战场。
到了卍解，所有外放火焰却被尽数收回，范围看似缩小，真正的破坏力反而被推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由放到收。
由漫天烈焰，到刀锋一线。
山本元柳斋并不是一味追求庞大的火势，而是对火焰绝对的掌控。他能够决定每一分火焰该在何处燃烧，又该以何种方式爆发。
战魂空间开始变得透明。
山本元柳斋收刀入鞘，身影也随之一点点淡去。
“老夫的路未必适合你，但力量若只能放而不能收，终究算不得真正掌握。”
最后一个字落下，焦黑的训练场彻底消失。
方烬重新回到竞技场休息室，这次的召唤简直太值了。
他立刻点开【辅助模式】的训练系统，准备趁记忆尚未淡去，继续尝试掌控赤曜圣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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