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沧溟秘境（2/2）
一人一兽在密林之间缠斗许久，树木接连折断，满地狼藉。
萧战不断游走牵制，寻找破绽，耗费大量残存灵力，才抓住异兽转身的间隙，一道凝练的劫道劲击打在异兽眼侧薄弱之处。
一声痛苦的嘶吼响起，异兽吃痛，庞大身躯踉跄后退，暗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萧战，忌惮地低吼几声。它知晓难以快速拿下眼前这名修士，不甘地盯着萧战片刻，缓缓调转巨大身躯，退回幽深密林之中，消失在参天古木之后。
危机暂时解除。
萧战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身上已经冒出薄汗，体内本就损耗过半的灵力，又消耗掉一大截。他仔细检查周身，除了衣衫被碎石划破几处，肉身没有新增重伤，可环顾四周，遍地只有断裂的树木与泥土。
没有灵果，没有上古玉简，没有遗留法宝，更不存在什么悟道契机。
这场苦战，仅仅只是一场单纯的生死对峙，没有任何机缘馈赠，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元婴九层大圆满，没有半分松动，更谈不上突破的迹象。
“这异兽只是秘境原生守护者，战斗只为驱逐闯入者，并无伴生的秘宝机缘。”萧战低声自语，收敛起劫道光芒。
他本就没有指望随便遇上一头异兽就能得到造化，大道从无轻易得来的捷径，更何况方才一战，反而消耗不少灵力，得不偿失。
短暂休整片刻，他盘膝静坐，缓慢调息，一点点恢复消耗的灵力。
就在调息过半，远处天际，一道微弱的星光一闪而逝。
是月溯星佩的气息！
萧战双目猛地睁开，目光望向星光传来的方向，那是苏晚的宝物独有的灵光波动。
“是苏晚！”
他立刻起身，不再停留，循着那一缕微弱的星光，朝着远方山林快速赶去。
只是他心中依旧保持警惕，沧溟秘境广阔，除了上古异兽，还有那一缕跟着坠入秘境的源海主魔残源潜藏在暗处。
前路依旧危机四伏。
残林风静，兽啸渐消。
萧战调息片刻，将紊乱的灵力稳稳压回经脉，状态稍稍缓和。秘境灵气虽浓，却纯粹厚重，无半点捷径造化，只可固本，不可速成突破。
他修为依旧牢牢定格在元婴九层大圆满，没有一丝松动，没有半点升华，更无任何秘境机缘垂落。
刚刚那一战，纯纯苦战、险战、消耗战。
无宝、无悟、无突破。
唯有一身疲惫与残存的灵力损耗。
萧战循着天边那缕极淡的星光，身形一晃，踏空而起，贴着连绵林海急速掠去。
沧溟秘境天地辽阔，群山叠嶂，古林无边，雾气层层叠叠笼罩山谷，处处透着原始蛮荒的肃杀之气。
一路疾驰数十里。
前方山谷之间，星光愈发清晰明亮。
隐约能听见法术碰撞的炸响、妖兽咆哮还有灵力急促动荡的波动。
“是苏晚！”
萧战眼神一凝，速度再提三分，瞬间冲入山谷之中。
只见谷底空地，苏晚孤身而立，月溯星佩高悬头顶，漫天星光铺成防御屏障。
此刻的她，发丝凌乱，衣裙染尘，气息明显虚浮，护体灵光忽明忽暗。
她身前，盘踞着三头体型修长、身披青鳞的秘境毒蛟，獠牙渗液，吐着信子，不断撞击星光结界。
毒蛟亦是沧溟秘境原生异兽，无魔气侵染无秘宝伴生，纯粹凶悍嗜血，守着这片山谷地界，但凡闯入生灵一律攻杀。
苏晚擅长推演、预警、天机防御，不擅正面强攻，被三头毒蛟死死缠在此地，脱身不得，灵力持续透支。
“撑住！”
萧战一声落，身形瞬至场中。
紫黑色劫道之力骤然铺开，不带任何花哨，直接碾压而下。
劫道克制万邪、镇杀蛮荒凶戾，三头青鳞毒蛟刚触碰到劫光，躯体瞬间僵滞，鳞甲滋滋冒烟，凶悍气息飞速萎靡。
萧战抬手数道劫刃劈出，干净利落，击碎三头毒蛟肉身。
轰隆几声闷响，三头秘境毒蛟尽数伏诛。
战场瞬间恢复安静。
苏晚长松一口气，收回落满裂纹的星佩，转身看向萧战，面露喜色又带着后怕：“萧战，终于找到你了！我落地此地就被妖兽围攻，一路边战边退，根本不敢深入。”
“你这边如何？有没有得到秘境机缘？有没有境界松动？”苏晚下意识问道。
萧战轻轻摇头：“一无所获。”
“方才我遭遇上古守疆异兽死战一场，只耗灵力，无任何造化无任何宝物无任何悟道异象，修为依旧九层大圆满，半点没涨。”
苏晚闻言轻轻点头，眼中了然：“原来如此，这沧溟秘境并非福地秘境，而是原生凶域秘境。只有原生异兽天然险境，没有馈赠机缘。”
“我这边也是一样。一路斩杀数波妖兽，拼死自保，连根灵草半块残玉都没有见到。”
二人此刻彻底确定——
此地，只有凶险，没有机缘。
没有突破捷径，没有秘境传承，没有天材地宝。
坠入沧溟秘境，不是造化，是纯粹的雪上加霜。
原本深海大战已够凶险，如今全员离散、身陷陌生上古凶域，还要时刻提防潜藏在秘境中的源海主魔残源。
稍稍休整，苏晚脸色凝重开口：“我落地之后，曾短暂推演气机。凌骁、罗凯、小黑猿，都还活着，气息都在，但位置极远，散落秘境四方。”
“而且……”苏晚话锋一顿，语气沉了下去，“我隐约捕捉到一缕极隐晦的灰死气，在秘境深处游荡。”
“是主魔那一缕坠入此地的残源。”萧战眼神变冷。
它没有消散。
它藏在秘境深处，随着秘境灵气缓慢滋养，正在悄然恢复。
苏晚抬头看向茫茫林海：“我们现在只剩两人，战力不全，不敢贸然深入。只能一边搜寻同伴，一边谨慎避战。这里的妖兽全部凶悍无脑，死战只会持续消耗我们的战力。”
萧战微微颔首。
如今局势无比清晰：
第一、所有人分散失联，小队残缺。
第二、秘境无任何机缘可补损耗、助突破。
第三、所有战斗只会白白耗损体力灵力。
第四、主魔残源潜藏暗处，随时可能偷袭。
前路步步是险，没有一丝侥幸。
“先找罗凯与凌骁，再寻小黑猿。”
萧战目光扫向远方连绵的秘境群山，神色沉稳冷肃：
“全员汇合之前，绝不主动激战，不浪费灵力，不贪任何虚无机缘。”
“活着汇合，才是眼下唯一生路。”
山谷风凉，古林幽幽。
偌大沧溟秘境，危机才刚刚开始蔓延。
山谷间雾气缓缓流动，苏晚将月溯星佩托在掌心，淡淡的星光不断向外延展，在半空勾勒出一条朦胧的轨迹。
“罗凯的气机就在前方百里之外，但是波动很乱，夹杂大量妖兽的凶戾气息，他恐怕被围住了。”苏晚眉头紧锁，不断校准星佩推演的方位，“那边妖兽数量极多，不是两三头，是兽潮。”
萧战点头，紫黑色劫道之力收敛在体表，只维持一层薄薄护罩，最大限度节省灵力。“我们快走，尽量避免半路额外缠斗，保留力量支援罗凯。”
二人不再多言，循着星光指引，穿行在参天古木之间。
沿途偶尔有单独出没的秘境异兽远远嗅到气息，嘶吼着想要拦截，二人都选择绕路避开，绝不恋战。此地没有机缘，每一分灵力都弥足珍贵，不能白白消耗在无关妖兽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前方大地持续传来隆隆震动，无数兽吼交织在一起，嘈杂狂暴，震得树叶簌簌坠落。
穿过一片巨型古树林，眼前的开阔盆地之内，景象映入眼帘。
罗凯孤身站在盆地中央，星罗界盘悬浮在头顶，玄色星纹层层铺开，撑起一座圆形空间结界。密密麻麻的异兽环绕在外，有身披硬甲的岩兽，有体型矫健的利爪飞禽，还有数条粗壮的地行巨虫，源源不断冲击结界。
撞击之声连绵不绝，星罗界盘不断震颤，盘面之上原本就存在的裂纹，还在持续扩大。
罗凯额角大汗淋漓，面色苍白，灵力疯狂注入阵盘维持屏障，身上好几处衣袍撕裂，皮肉带着浅浅血痕。
“撑不住太久了，这兽潮无穷无尽！”罗凯余光瞥见赶来的两道身影，心中一振，高声呼喊，“萧战！苏晚！”
“我们来了！”
萧战身形一跃，冲入战场外围，紫黑劫道之力向外铺开。劫丝如同无数长鞭，扫向冲击结界的异兽。
沧溟秘境的原生异兽肉身强悍，却抵挡不住劫道本源的压制，凡是被劫丝缠上的妖兽动作骤然迟缓，攻势锐减。
苏晚站在侧后方，月溯星佩星光洒落，快速标记兽潮之中体型最大的几头兽首：“那几头是兽潮首领，力量最强，优先牵制！”
萧战立刻调转劫道之力，几道凝练的劫刃直奔兽首。
几声痛苦咆哮接二连三响起，几头首领异兽受伤，兽潮的攻势瞬间乱了几分。
罗凯抓住这个空档，调整星罗界盘的阵纹，将结界收拢缩小，减少灵力消耗。“我试着缩小结界固守，你们帮我阻挡妖兽，找机会突围，此地不宜久留！”
兽潮失去首领统筹，依旧本能疯狂冲锋，可没有了之前那般狂暴的合力。
萧战在外游走，劫道之力不断压制异兽，苏晚借着星光预判妖兽扑击的路线，及时提醒规避。
三人配合之下，一点点撕开包围圈的缺口。
半个时辰苦战，盆地之中倒地无数异兽躯体。依旧没有灵果、秘宝之类的东西，纯粹一场消耗苦战。
萧战、苏晚、罗凯三人灵力再度损耗不少，身上都添了新的轻伤，境界没有半点变化，更无任何悟道感悟。
残存的异兽忌惮劫道力量，不敢继续死冲，缓缓向后退却，在盆地边缘徘徊低吼，远远盯着三人。
罗凯收起星罗界盘，大口喘息，心疼地抚摸阵盘上新增的裂痕：“方才我被空间乱流传送到这片盆地，刚落地就直接撞上兽潮。我只能依靠星罗界盘死守，一直没法脱身，还好你们赶来了。”
“你可有遇到什么秘境机缘？修为可有精进？”苏晚开口问道。
罗凯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哪里有什么机缘，一路厮杀保命而已。妖兽遍地，除了厮杀别无他物，我灵力消耗巨大，境界没有丝毫松动。”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沧溟秘境只有凶险，没有馈赠。
“如今我们三人汇合，还差凌骁与小黑猿。”萧战望向远方层叠的山峦，“苏晚，能不能推演凌骁的方位？”
苏晚催动月溯星佩，星光闪烁片刻，神色凝重起来：“凌骁的气息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但是他那一处的气机之中，混杂了淡淡的枯死气。”
“是源海主魔的那一缕残源！”萧战眼神沉下，“残源盯上凌骁了。”
罗凯握紧星罗界盘，沉声说道：“不能耽搁，立刻动身前去支援。残源拥有主魔的幻术与枯死气之力，凌骁就算手持清妄短剑，孤身一人也十分危险。”
三人不再休整，循着星佩指引，朝着凌骁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盆地边缘的异兽远远目送他们离开，低沉的兽吼在身后久久回荡。
三人不敢耽搁，全速穿梭在沧溟秘境的深山古林之中。
秘境雾气氤氲，山林幽暗潮湿，越往前赶，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枯死气便愈发清晰。
不同于异兽的蛮荒凶戾，这股气息阴冷黏腻、藏于无形，无声侵蚀神魂，正是那一缕坠入秘境的源海主魔残源所散发的本源气机。
苏晚掌心星佩剧烈震颤，星光忽明忽暗，脸色越发凝重：“就在前方山谷！枯死气已经彻底笼罩整片区域，凌骁的气机被死死锁死，正在不断衰弱！”
萧战脚步骤然提速，紫黑色劫道之力提前铺开，沿途所有飘荡的细碎死气触碰到劫光瞬间消融殆尽。
片刻后，众人冲出密林，前方山谷景象赫然入目。
整片山谷灰蒙蒙一片，被浓稠的枯死气彻底封死。
山谷中央，凌骁孤身而立，清妄短剑寒光凛冽，剑光一秒数斩，不断劈碎周遭滋生的层层幻境。可无数幻象杀之不尽、灭之不绝，枯死气如同潮水缠裹他的身躯，疯狂掠夺他的生机与灵力。
他衣袍破碎多处，面色苍白，气息急促，剑势早已不复巅峰，完全是咬牙死撑。
虚空之中，看不见形体，只有一缕朦胧巨大的灰色魔影悬浮在山谷上空，无声俯瞰。
正是源海主魔残源！
它没有实体，却能借秘境灵气滋养，肆意催动枯荣幻术、死气侵蚀，专攻神魂破绽。
“凌骁！”罗凯见状立刻抬手结印，星罗界盘腾空而起，玄色星纹瞬间铺开，巨大的空间结界笼罩整片山谷，硬生生隔绝向外蔓延的死气，阻断幻境流转通道。
结界落定的瞬间，压在凌骁身上的威压骤然一轻。
凌骁猛地抬头，看见赶来的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一瞬，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剑光依旧不停：“这残源太过诡异，无实体、不硬碰，只以幻术耗我神魂，我根本抓不到它的本体！”
残源盘踞虚空，灰蒙蒙的雾气翻滚涌动，似是察觉到四人汇合，气息瞬间变得暴戾。
整片山谷的死寂气息猛然暴涨！
无数全新的幻境瞬间炸开。
宗门覆灭、亲友惨死、剑道尽废、毕生执念崩塌……无数直击人心的虚妄画面同时浮现，疯狂冲击四人识海。
“稳住心神！”
萧战一声沉喝，元婴九层大圆满灵力全开，漫天劫道法则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劫灭天网，死死罩住整片山谷。
劫道专灭枯荣、勘破虚妄、镇压魔源！
紫黑劫光所过之处，层层幻境寸寸崩碎，缠绕山谷的枯死气滋滋消融，快速消退。
藏在虚空的魔源残源剧烈震颤，发出无声的暴怒嘶吼。
它不惧秘境异兽不惧天地灵气，唯独天生忌惮劫道本源。
可这缕残源终究只是主魔溢出的一丝碎片，即便借秘境滋养恢复些许力量，也绝非拥有完整劫道、圆满道基的萧战对手。
残源不甘退缩，拼尽残余力量，凝聚最后一道死气洪流，狠狠朝着四人冲刷而来。
凌骁抓住破绽，双目澄澈无垢，手中清妄短剑汇聚全部剩余灵力，一剑破空！
清冽剑光贯破灰雾，直斩虚空魔核！
噗——
虚空之中响起一道无形碎裂声。
翻滚的灰色雾气瞬间溃散消融。
笼罩山谷的所有枯死气、全部幻境，彻底一扫而空！
源海主魔坠入秘境的唯一一缕残源，被四人联手，彻底剿灭！
山谷瞬间恢复清明，清风穿林，灵气如初。
凌骁收剑踉跄两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扶着剑柄勉强站稳：“总算……解决了。”
四人站在山谷之中，环视四周。
满地狼藉，尽是死气残留的痕迹被幻境震碎的山石草木。
依旧没有任何机缘。
没有灵材、没有传承、没有宝物。
剿灭魔源残源、苦战一路，所有人灵力大幅损耗身心俱疲，修为没有半分提升。
沧溟秘境，自始至终，唯有凶险，别无馈赠。
苏晚收起星佩，缓缓调息片刻，开口道：“魔源残源已灭，秘境再无魔患威胁。剩下的，只有散落秘境各处的宗门修士，还有无数原生异兽。”
“小黑猿的气息就在附近！”她忽然眼神一亮，星光快速闪烁，锁定方位，“它离我们极近，应该是落地后一直躲在附近山林，没有遭遇强敌！”
罗凯面露喜色：“太好了！只差小黑猿归队，我们小队就能全员集齐！”
萧战望向前方连绵山林，眼底神色沉静。
深海封印危机暂时被空间崩塌意外中断，主魔残源也已彻底铲除。
虽然一路苦战无丝毫造化无半点突破，全员灵力大损身心疲惫。
但。
小队四人，历尽秘境离散兽潮围困魔源袭杀，终于即将全员重逢。
沧溟秘境的绝境困局，已然被他们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
“走。”
“接小黑猿归队，然后搜寻其他散落修士，寻找秘境出口。”
山谷里枯死气散尽，清风穿过断折的林木，吹散残留的阴霾。
苏晚托举月溯星佩，星光化作纤细光丝，朝着西侧密林延伸。“小黑猿就在前面那片巨藤林中，气息稳定，没有剧烈打斗的波动，应当只是一直躲藏，没有遇上强大异兽。”
四人不再耽搁，踏着碎石，向着巨藤林快速行进。
沿途偶尔有小型异兽远远窥伺，众人如今灵力本就损耗不轻，不愿再做无谓缠斗，稍稍释放气息震慑，便径直绕行而过。
这片秘境依旧没有任何天材地宝，每一分灵力都要省下来用于搜救和寻路。
巨藤林内，古藤缠绕如墙，藤蔓粗如树干，层层交织。林间深处，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正蜷缩在一块巨石之上，正是小黑猿。它耳朵微微颤动，嗅到熟悉气息，立刻抬起脑袋，看见走来的萧战一行人，当即兴奋地发出一声短促猿鸣，纵身一跃，飞快奔了过来，一把抱住萧战的手臂。
小黑猿身上只有几道浅浅的擦伤，没有重伤。当初空间乱流把它单独甩到这片藤林，它凭着灵兽本能一直藏匿，避开了好几波过境的异兽，一直静静蛰伏等待同伴的气息。
“小黑猿，没事就好。”萧战抬手轻轻抚了抚它的头顶。
至此，萧战、苏晚、凌骁、罗凯，连同小黑猿，小队全员终于汇合。
凌骁靠在树干上短暂调息，清妄短剑横放在膝头：“我们小队聚齐了，接下来的重心，搜救其他宗门失散修士，找到秘境出口。此地不宜久留，继续待在这里，只会不断遭遇异兽消耗战力，没有任何好处。”
罗凯抬手抚摸星罗界盘，盘身上新增的裂纹清晰可见。“我的阵盘损耗严重，不能长时间维持大范围结界。搜救的时候，我们要分成远近配合的模式，我布设临时预警阵，苏晚用星佩探查远处气机，萧战负责正面压制异兽，凌骁就近破除幻境，小黑猿凭借嗅觉搜寻隐蔽角落。”
苏晚颔首，星光缓缓铺开，向外大范围扫描整片区域：“秘境范围广袤，散落的修士分布很散。一部分修士受了轻伤躲在山洞或者峡谷避难，还有少数人被困在异兽巢穴外围，被异兽围困。我们优先营救气息微弱、处境危急之人，遇到大规模兽群就尽量迂回，不主动开战。”
萧战将劫道之力维持在低功耗状态，紫黑微光隐于体表：“记住，不贪任何东西，不做无谓死战。这片秘境只有危机，没有机缘，就算击杀异兽，也不会有宝物或者悟道造化，苦战只会持续透支我们的力量。”
商议已定，小队即刻动身，开启大范围搜救。
一路穿行群山，按照苏晚星佩标记的方位，先后寻到十几名被困的各派修士。有的被困在溶洞之中，被异兽堵在洞口；有的在林间迷失方向，灵力耗尽只能原地固守。
每次救援，大多只是简单逼退异兽，救下修士便立刻转移，绝不拖泥带水。
被救的修士汇聚过来，人数渐渐增多。众人互相交换情报，所有人的经历大同小异：坠落秘境之后，只有无休止的异兽袭击，遍寻各处，不见半分秘境造化。
连续搜救两日，已经汇聚了大半幸存修士。
但还有一小部分人依旧失联，同时所有人都面临同一个难题——找不到离开沧溟秘境的通道。
一众长老聚拢过来，面色凝重地找到萧战四人。
“我们四处探查，这片秘境空间壁垒极其稳固，普通遁术、空间法宝根本无法撕裂。”碧海宗长老眉头紧锁，“当初我们是被深海空间崩塌产生的裂隙卷入秘境，那道入口在空间稳定之后，已经彻底闭合消失了。”
苏晚催动月溯星佩全力推演，星光不断震荡，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推演到一处特殊空间节点，在秘境中央的断云山巅。那里的空间波动异于别处，大概率就是秘境唯一的对外通道。但是断云山周边盘踞着大量高阶上古异兽，兽群规模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波。”
罗凯沉声道：“想要抵达通道，必须穿过那片异兽领地，免不了一场硬仗。”
萧战抬眼望向远方云雾笼罩的断云山，山巅隐在白茫茫的云雾之间，隐隐传来连绵不绝的兽吼。
“所有幸存修士集合，整队出发。”
“我们目标只有一个，突破异兽盘踞的区域，抵达断云山，寻到通道离开沧溟秘境。”
“此战只求突围，不求杀敌，不求机缘。活着走出秘境，只有活下来，才能继续应对深海封印的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