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筹码（2/2）

不能急。

离真相越近，越不能急。

这是付宇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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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若翎坐在无声吧台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台上的歌手在唱一首慢歌，底下的人满满当当，灯光昏暗，气氛正好。

曾放在吧台后面调酒，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萧若翎垂着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斜对面的一桌，两男一女，男的二十多岁，穿着打扮普通。女的很年轻，可能刚成年，妆画得有点浓，但眼神是散的，像是喝多了。

其中一个男的正在倒酒，手边的动作有点奇怪。

萧若翎的目光定住了。

她看见那个男的从袖口里捻出一点东西，手指轻轻一弹，落进女孩的杯子里。动作很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但萧若翎看清了。

下药。

这种事她在杨市见过不止一次。酒吧、夜店、KTV，什么地方都有。那些人的手法她太熟悉了。

她没动，只是抬起眼，看了曾放一眼。

曾放正在擦杯子，对上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萧若翎的视线往那边偏了偏，下巴轻轻抬了一下。

曾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脸色变了。在无声里做这样的事情，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冲角落里一个服务员打了个手势。那服务员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往那桌靠近。

萧若翎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桌的女孩已经被扶起来了，服务员说是“送她去洗手间”，实际上是把人从那两个男的身边带走。两个男的想拦，被另一个服务员挡住，笑眯眯地说：“先生，您的酒还没喝完”。

曾放已经站到他们旁边了。他什么都没说，就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两个男的。

两个人对上他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站起来，走了。动作很快，什么都没说。

曾放目送他们出去，然后走到萧若翎旁边。

“处理好了。”他说，“那姑娘没事，送她朋友那儿去了。”

萧若翎点点头。她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开的方向，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下药、酒吧、暗处的手法。

她想起来了——在中国，什么案子最重要？

不是经济案，不是盗窃案，不是医疗纠纷。

是禁毒。

毒品案。

只要沾上这个，那就是最高优先级。上面盯着，媒体盯着，全社会盯着。哪个警局要是破不了毒品案，压力比什么都大。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

萧若翎站起来，“我先走了。”

曾放愣了一下：“这么早？”

萧若翎没解释，拿起帽子，从后门出去了。

回到家，萧若翎直接进了房间，打开电脑。

她没再去看那些经济案、盗窃案、医疗纠纷案。

直接进缉毒系统。

京市近三年的毒品案件，她一条一条往下翻。

然后她停住了，一个案子的标题映入眼帘，“京市‘蓝冰’特大贩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