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戳穿和看戏（1/2）

言司阙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一旁的雕花立柱托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男人缓缓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笑容温婉的沈葭琳，眸色漆黑深邃，没有丝毫旧友重逢的温度，连寻常社交场上的敷衍客套都找寻不到。

沈葭琳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捧着骨瓷碟的手腕隐隐有些发沉。

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位世家掌舵人渐渐收了声，都带着审视与探寻看向他们。

男人的目光并不凶狠，但却带着一股穿透皮囊的压迫感，直直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言司阙眸光微转，双眼越过沈葭琳的肩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远处甜品桌旁正安静看戏的萧若翎。

萧若翎抬起眼帘，隔着半个大厅的明亮灯火，与言司阙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男人眼底深处的寒意在触及到少女清澈的眼神刹那，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半分。

言司阙的注意力重新落在沈葭琳脸上，薄唇轻启，语调平淡得毫无波澜，“多谢沈小姐好意，我不喜甜食，沈小姐请自便。”

这声礼貌而克制的称呼，字正腔圆，咬得很清，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疏。

“这里是萧家的宴会现场，不是沈家在海外跑业务的码头。”言司阙的话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周遭宾客的耳中，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摘得干干净净。

话虽说得客气挑不出毛病，但从始至终，言司阙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连动都没动一下。他更遑论伸手去接那只骨瓷盘子，两人之间隔着两步开外的物理距离，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葭琳端着托盘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喉咙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她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分寸，以为在这满堂名流面前，言司阙怎么也得顾及两家旧情。

可她显然低估了言司阙的手段，在这个男人眼里，规矩和界限从来都容不得逾越。

“言总说笑了，我不过是看你没用晚点，顺手拿了一块过来罢了。”沈葭琳迅速敛去眼中的慌乱，试图用最得体的名媛涵养，把这一幕轻描淡写地揭过去。

“若是言总不习惯吃甜食，那我让侍应生撤下去就是，倒是我考虑得有些不周全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准备收回双手，想要借着台阶体面地转身离开。

然而言司阙并没有给她这个全身而退的机会，男人迈开长腿，往前踱了半步。

那股久居上位的强势气场铺天盖地压了下来，逼得沈葭琳脚下硬生生顿住。

“沈家在欧洲的业务既然周转不灵，就该多花心思在正途上，找沈董好好盘整。”言司阙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缓得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七寸上。

“四处放风、靠几篇不着边际的通稿来粉饰太平，这种手段，未免有些上不得台面。”

这话一落，大厅里隐隐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陈太太手里的杯子更是晃了晃。

沈家资金链吃紧的事情原本只是圈内少数几个顶层的传闻，如今却被当众掀了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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