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日军主力旅团进入扩展口袋阵（2/2）
“去死吧！”
马有田站在屋顶上，两只手各抓着一个拉了弦的手榴弹，狠狠地砸向街道中央那密密麻麻的鬼子头顶。
“嗖！嗖！嗖！”
无数颗手榴弹像黑色的雨点一样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进了日军的人群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狭窄的街道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手榴弹在半空中或者刚落地就炸开了。横飞的弹片像割麦子一样，瞬间把挤在街道上的日军扫倒了一大片。
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砖烂瓦满天乱飞，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淹没了装甲车的轰鸣。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小杨端着捷克式轻机枪，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对着
黄灿灿的弹壳像瀑布一样从二楼倾泻而下，落在
子弹在狭窄的巷子里来回弹射，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交叉火力网。日军的步兵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鸭子，毫无还手之力。
“长官！有埋伏！是埋伏！”
全是紧闭的木门和厚实的青砖墙。有人试图撞开门躲进去，迎头就是一梭子子弹。
“开火！还击！”日军的底层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子弹从头顶、从身侧、从背后四面八方飞过来，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最惨的是那五辆九五式装甲车。
它们开进了十字街口，却发现前面的街垒太高，根本碾不过去。想要掉头，后面却被自己人挤得水泄不通，连倒车都倒不了。
“老何！炸死那几只铁王八！”张铁石在街垒后面扯着嗓子大喊。
“瞧好吧！”
几个工兵从街垒的缝隙里猛地窜了出来，手里抱着点燃的炸药包，连滚带爬地冲向最前面的那辆装甲车。
“轰隆——！”
一声巨响，那辆装甲车的履带被直接炸断，车身猛地一歪，瘫痪在了十字街口，彻底堵死了后面车辆前进的道路。
紧接着，二楼的窗户里扔出了十几个燃烧的酒瓶子。
那是老钱带着后勤弟兄们临时赶制的土制燃烧弹。瓶子砸在装甲车的铁皮上瞬间碎裂，里面的火油混合着白磷，遇空气就着。
几辆装甲车瞬间变成了几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里面的日军驾驶员惨叫着推开顶盖想要爬出来，刚一露头，就被乱枪打成了筛子，半个身子挂在车顶上，被大火吞噬。
这哪是战斗，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四千五百人的日军主力旅团，在这几条狭窄的街道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青石板上，鲜血像小河一样顺着地漏往下流，把整个镇子的下水道都染红了。
“旅长！他们乱了！鬼子乱了！”小杨兴奋地大叫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
沈烈趴在窗台边，冷静地看着
“继续打！不要停！”沈烈大声下达着命令，“他们人太多了，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咬人！把手榴弹全给我扔下去，用砖头砸也要把他们砸死在巷子里！”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日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原本整齐的队伍已经彻底崩溃。
前面的士兵想往后退，后面的士兵又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盲目地往前挤。整个街道上全是踩踏和推搡，甚至有日军为了抢夺躲避的角落，自己人跟自己人打了起来。
“撤退！撤退！”
日军联队长躲在镇子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绝望惨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但在这拥挤的扩展口袋阵里，撤退比冲锋还要困难十倍。
日军残部踩着同伴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向镇外逃窜。特务旅的弟兄们则在房顶上、窗户后面一路追着打。
当最后一个日军士兵逃出古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镇子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令人作呕的血肉烧焦的味道。
“停火……”沈烈喘着粗气，放下了手里发烫的毛瑟手枪。
枪声渐渐平息下来。
小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街道
“老沈……”小杨咽了一口唾沫，“这……这得死了多少人啊？”
张铁石从楼下走上来，铜烟斗不知什么时候又叼回了嘴里。他的腿上受了点轻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眼神却亮得出奇。
“刚才粗略数了一下。”张铁石深吸了一口烟，声音有些发颤，“这条街上，鬼子的尸体起码有八百多具。加上水沟那边烧死的，还有其他巷子里零星撂倒的，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小杨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辆装甲车全部报废。四千五百人的主力旅团，硬生生在这个小镇子里留下了一千五百具尸体，灰溜溜地逃了出去。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但沈烈的脸上却看不到多少喜悦。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疲惫不堪、身上沾满血迹的战士们。
“弟兄们伤亡怎么样？”沈烈低声问。
张铁石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咱们特务旅折了大概两百个弟兄。师部加强营那边也伤了一百多。巷战虽然占便宜，但鬼子临死前的反扑太凶了，很多弟兄是跟他们同归于尽的。”
沈烈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老王连长拿命换来的时间，他们没有浪费。这个巨大的口袋阵，终于死死地套住了日军的主力，狠狠地咬下了他们的一大块肉。
“旅长！”
就在这时，马有田急匆匆地跑上了楼梯，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旅长，地下党陈先生刚才派人送来的急电！”马有田把纸条递给沈烈，脸色十分难看。
沈烈接过纸条，借着落日的余晖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怎么了老沈？”小杨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凑过来问。
沈烈死死捏着那张纸条，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他转过头，看着小杨和张铁石，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地窖里回响。
“鬼子撤退的方向，不是汉口。”
沈烈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调头去了东风岭。周玉山，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