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送别”和告别（2/2）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金莲川草原时，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前几日那种蓄势待发的亢奋，而是一种淡淡的、如同奶茶余温般的离别气息。

主会场的巨型舞台和彩旗已经开始有序拆除，巨大的充气吉祥物也略显疲惫地“瘫”在一旁。车辆引擎的轰鸣声比前几日更加密集，却是驶向不同的归途。欢声笑语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珍重，少了几分肆意。

小兕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不同的氛围。她起得比往常稍晚，醒来后没有立刻嚷嚷着要去哪里玩，而是趴在车窗边，默默地看着外面忙碌拆装的人群和车辆，小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与她年龄不符的安静，甚至有一点点茫然。

“怎么了，我们的小英雄？昨晚烟花看得太晚，还没睡醒？”唐阳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兕子回过头，大眼睛里没了往日的亮晶晶，反而有些黯淡，小声问：“小囔君，大家……都要走了吗？巴特尔叔叔，其其格额吉，苏和哥哥，还有会做糖画的爷爷，教窝玩沙嘎的姐姐……都要走了吗？”

唐阳心里微软，在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到怀里：“是啊，那达慕结束了，就像一场盛大的宴会，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一起欢笑，一起庆祝，现在宴会结束了，大家就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去了。”

“可是……”小兕子扁扁嘴，眼圈有点红了，“窝不想让他们走……这里多好玩啊……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唱歌跳舞，一起看烟花……走了，就没人陪窝玩了……”说着，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砸在唐阳的手背上，滚烫。

这是她在那达慕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真正掉眼泪，不是为了摔疼，也不是为了没吃到糖，而是为了离别。

唐阳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兕子。但是，分别不意味着忘记。你看，我们不是交了新朋友吗？巴特尔叔叔他们，四川的赵叔叔赵阿姨，东北的王伯伯，广东的陈爷爷陈奶奶……我们记住了他们，他们也记住了你这个可爱又淘气的小阿茹娜。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我们又会遇到的。而且，”

他顿了顿，擦掉她的眼泪，“我们自己也还要继续旅行啊，去看更多不一样的风景，认识更多新朋友，是不是？”

小兕子抽噎着，靠在唐阳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她毕竟还小，快乐的时光如此鲜明浓烈，骤然要结束，心中的不舍如同涨潮的海水，难以抑制。

早餐时，巴特尔一家和几位熟识的邻居朋友，都聚到了唐阳他们的房车营地，进行最后的告别。气氛不似前几日的热烈喧嚣，多了几分温情与感伤。

其其格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用干净布袋装好的奶豆腐、奶皮子和自家晾的牛肉干，塞到唐阳和公主们手里：“带上，路上吃。草原的味道，记在心里。”她的汉语依旧生硬，但眼中的不舍与祝福真挚动人。

四川的赵哥夫妇送上了几包真空包装的麻辣兔头和火锅底料，笑道：“草原的肉好，配上我们四川的料，那才叫一个巴适！欢迎以后来四川，请你们吃最正宗的火锅！”

东北的王大哥则豪爽地搬来一小箱哈尔滨红肠和格瓦斯：“没啥好送的，家乡特产，路上垫吧垫吧！兄弟，以后来东北，找我，管够！”

广东的陈伯夫妇送的礼物最是精致——几小罐自家制的陈皮和老香黄，还有一小盒鸡仔饼。“草原干燥，用这个泡水喝，润润喉。鸡仔饼给小娃娃路上当零嘴。有机会来广东，带你们喝早茶，看小蛮腰。”

苏和沉默寡言，只是将一把自己亲手用牛皮编织、镶嵌了彩石的小马鞭递给了高阳，低声道：“你骑术很好，这个……送你。”高阳微微一愣，随即郑重接过，颔首道谢，眼中也有一丝别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