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面具（2/2）
“该死，又来。”
强压住体内翻江倒海的不适，秦明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敌人越是反对，那就越是说明他做对了，具体到这件事，成败也许就在此一役了。
秦明捏住法符，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端发白，咬着牙许下愿望。
“让我亲历这面具的历史！”
下一瞬，秦明的意识昏暗下去。
砰！
林德开破门而入，一眼就看见垂着脑袋耷拉在床边嘴角溢血的秦明。
秦明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十分不妙，其皮肤上遍布熔岩般的赤色裂纹，似乎碰上一下就会瓦解成一地碎片。
“诶~”林德开视线扫过匣子，“一定要活下来啊，祖师的许愿符全让你一人用了，真是个败家子，你要死了，那就真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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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假世界中，秦明忽然怔了一瞬，高皓光疑惑道。
“也没什么，不过有门人把我留下的善币给用光了，甚至还扣到我这里来了，真是败家。”
“哦？你不是可以禁止吗，是那个年轻人？”
许愿符与常规的法符有异，如果将秦明的善币储备当作银行的话，这些法符其实是储存一定金额的账户，甚至还能贷款。
而秦明当然就是审批人。
“就是这么败家，我才想看看这种愿望能有什么效果，是个位格极高的愿望呢……”
意识脱离肉体，轻飘飘地在上空游荡，成为一个不断浮动的视角。
感觉像是个被挂着的物件，眼睛睁开，发现自己还真就是个物件，看这情况，似乎是被人戴在了脸上。
“我这是附在面具上了？”
这种效果倒是姜明子的本命神通，这善币还真是万能啊。
秦明试着让自己的意识飘出来，没有阻碍，很轻松地做到了，而后，他看见了一个景象。
“万业蜃楼？”
“那个戴面具的是我吗？”
只见山下平地上跪着一群人，搭着一处高台，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而台上的破碎镜片般的一人高蜃楼，显然是被当成某种神迹给供奉起来了。
“姜明子，还有这个时间段的‘我’也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明子似乎往这里看了一眼。
蜃楼确实可以算是神迹，万业尽管是个怪物，但不得不承认，在神通界，它的确是一个神话，于涅槃者而言更是如此。
常人见到这么个无法触及又无法损毁，并且上面还显示着神秘的景象，奇装异服的人，触发迷信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这样一想，这些人不会是在拜祭我吧？”
“我可不需要祭品。”
祭品，仪式有血牲这是有非常漫长历史的设置，甚至直至二十一世纪，还能见到这种行为。
此刻，一个少年就跪在台下，一个祭司模样的人高举利刃就要砍下。
没有成功，祭司背后挨上一记重踢。
少年被救了出来，不过老者背后中了多只箭矢，最后没了气息。
“继承么……”
随着少年将老者埋葬，继承老者的面具，秦明的意识再度陷入昏暗。
再次苏醒的时候，少年长成了青年，之后因救另一个少年倒在了狼口之下。
意识再度昏暗……
在无尽的轮回中，秦明见证着平凡而伟大的历史，由普通人所创造的历史……
见证着人民的意志。
面具不知转了多少次手，薪火传承中，其上的因果之力越发强大，不可撼动。
继承？
传承！
强大的命运吸引着因果。
可星火燎原，无数渺小的集合所蕴含的命运。
就是无限因果。
因果的气息在鼓荡，强大的命运汇聚而来。
“这是……”
林德开感到惊疑，秦明身上的熔岩裂纹在消退，同时有一股极高位格的神通在酝酿。
意识在一片黑暗之中苏醒。
“仅此而已吗？”
“不……”
“人绝对不是在舍弃自我生命的那一刻才伟大，那是在看似平凡的一生中酝酿出的……”
黑暗之中亮起光芒，面具传承者的身影浮现出，展现出自幼年的变化。
“师父你做什么？”
秦明一把推开林德开凑上来的脸，“师父的尊容很吓人的好不好。”
“说什么呢，臭小子！把祖师留下的法符用光了还没和你算账呢。”
“什么用光了，我不是……欸？”
真没了，乖乖，难不成差点此行就不失败了？还好法符似乎刚好够用的样子。
‘我’也是，决定要失踪了起码法符多留一点，万一门人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槛怎么办。
某个不知名的倒梦界，某位靓仔莫名打了个喷嚏。
“你这是…不死了？”
“为什么听起来像是我想寻死一样。”
“你太敏感了，对了，你觉醒本命神通了对吧，什么样式的？”
秦明唤出本命神通，是个与钟馗面具一样的面具，沉吟片刻，他说，“具体什么能力我还不大清楚，但似乎与因果律有关系。”
“果然是因果神通，我就知道你小子行的。”林德开重重地拍在秦明背上。
秦明想说他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没有解释。
三真法府顶部，秦明坐在上面，身后背着面具，手上则是神通幻化的面具，他将面具戴在脸上。
其实也用不着戴，不过是个形式而已，神通只要发动就能启用。
秦明催动一道法符，扔在水面上，水面上顿时如火油一般燃起一团红火，这不合常理的一幕对求法者来说确是再常见不过了。
火，是概念性的火。
只要法没有消耗掉，它就能持续燃烧。
秦明还能控制这团火像火蛇一样灵活运动，甚至打个结，但眼下他没有这个兴趣。
意念集中到面具上，意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团火焰没有任何征兆地凭空抹消了。
“了不得啊，真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