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喜欢什么发型的我（2/2）

“不用说了，我大概能猜到。”

接下来是低马尾。

理发师把头发松松地扎在后面，侧边留出一点弧度。电大看着镜子，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这个洗完随便扎一下就行吧？”

“可以，很好打理。”

林间赞同地点头。

“这个不错。”

电大看向他。

“具体一点。”

“看起来很温柔。”

她嘴角刚有点弧度，他又补了一句。

“像会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电大安静了两秒。

“我平时没有问过你吗？”

“问过。”

“那你为什么还要特意说？”

“主要是幻想是幻想，实际是实际，看到你做的饭菜就不温柔了。”

理发师手里的梳子停了停，绷住脸上的笑意，转身去拿发夹。

电大看着镜子，耳朵慢慢红了。

“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就做饭。”

“那我想吃路边的盒饭。”

“林间?！”

“好，我不说了。”

试到丸子头时，店里又来了两个客人。

其中一个小女孩路过电大身边，盯着她发梢看了半天。

“姐姐，你头发里有灯吗？”

“没有哦，它自己就会亮。”

“那晚上是不是不用开灯？”

林间在旁边点头。

“是的，特别适合停电的时候——”

电大伸手拍了他一下。

小女孩被妈妈牵走，还回头看了两眼。

理发师摸了摸她翘起的一缕头发。

“这里总是翘着，压不太下去。”

“那一根不用管。”林间说，“它平时就这样。”

“我又没问你。”

电大刚说完，发梢便跳了一点电花。

姐姐把手收回来。

三个人一起安静了一下。

电大连忙解释：“没事的，不会电到人，刚才只是……”

林间默默往椅子另一头挪了挪。

她从镜子里看见，立刻转头。

“你回来！”

理发师终于绷不住了。

最后，姐姐找来一顶短发假发，让她先看看大致效果。

原本的长发被收好，银色短发落在脸颊旁，刚刚盖过耳朵。

林间这次没有立即说话。

电大看了看镜子，又看看他。

“很奇怪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说话？”

“有点没认出来。”

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后颈一下露出来，肩头也空了。看着确实清爽，可她下意识伸手去拢长发，摸了个空，又觉得哪里不习惯。

“如果真剪成这样，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嗯。”

“夏天也不热。”

“嗯。”

她转过椅子。

“你是不是不喜欢？”

林间愣了下。

“我没这么说啊。”

“你刚才话很多的。”

“因为这个真要剪的话，就不能像刚才那样，拆掉发圈再换了。我怕自己随便说一句，你就剪了。”

电大看了他一会儿，转回镜子前。

“……我哪有那么听你的话。”

理发师站在旁边，没有着急催她。

林间想了想，又说：“短的也好看。不过你自己还舍不得，就先留着呗。觉得洗头麻烦，我可以帮你吹。”

电大抬起眼。

“你会吗？”

“吹风机我还是会用的。”

“上次你吹自己的头发，吹完还有一半是湿的。”

“我觉得那些都已经干了，我是这么觉得。”

“你不行。。”

“……那我可以练。”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吹乱了，你得负责弄好。”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修掉了一点发尾。

理发师替她整理了刘海，将两侧的一小部分头发编起来，在脑后固定好，其余长发自然披着。

“平时这样也不容易滑到前面。喜欢的话，我教你怎么弄。”

电大点点头，又看向林间。

“这个呢？”

林间没有立即回答，先拿起她放在桌上的护目镜，递过去。

她戴上，左右看了看。

“这个好。”他说。

电大从镜子里看他。

“就这么一句？”

“我怕说多了，你要继续换发型，然后就会陷入一个无限重复的轮回。”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再让理发师拆掉。

走出店门，电大还在看手机里的照片。从高马尾翻到双马尾，再翻到短发，最后停在现在这张。

“好像确实没有剪掉多少。”

“至少下次知道怎么选了。”

“你是不是觉得，陪我坐了半天，结果白跑一趟？”

林间想了想。

“还好吧，但是看你换发型不就和开盲盒一样，每次都是一样但又不一样的你。”

“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

她接过袋子，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

“那今天晚上，你先帮我吹头发。”

“今天就洗？刚做好的啊。”

“……也是。”

她摸了摸后面的辫子，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