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掐住亲爹软肋(2/2)
“老头子,那可是留着明儿个早上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阎埠贵扯着嗓子咆哮了一声,震的耳房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杨瑞华哆嗦了一下,端起桌上那碗凉水汤,连滚带爬的跑回了堂屋。
没过两分钟,她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棒子面糊糊,手里头捏着那半块实心窝头走回来,搁在了阎解成床头的桌上。
阎埠贵站在门槛边,阴沉着脸盯着抓起窝头大口吞咽的阎解成,哑着嗓子道:
“半块窝头,折算一两半粮票外加三分钱,记在你的大账上,同样按两分利滚!阎解成,你给我记住今天的话,等你两个月后下了炕进车间,这笔账,老子一分一毫都得从你身上抠出来!”
阎解成咽下嘴里干硬的窝头渣子,端起热米汤喝了一大口,抬头迎上阎埠贵的视线,半点不怵。
“成啊,只要您二老能活到我把账还清的那一天,您尽管记!”
阎埠贵气的眼前阵阵发黑,甩了甩袖子,转身迈出耳房,砰的一声把木门摔上。
中院正房里,何雨柱听着前院穿堂飘过来的摔门声,嘴角扬了扬。
他拿起桌上的温水壶,给于莉面前的搪瓷缸续了点热水。
炕桌上,一大碗白菜猪肉炖粉条冒着热气,晶莹的粉条吸饱了五花肉的油脂,在灯光下油汪汪的。
何雨柱夹起一块炖的软烂的五花肉,吹温了递到于莉嘴边。
于莉张嘴吃下,嚼了两口,见何雨柱嘴角带着笑,好奇的往窗外看了一眼,纳闷道:
“当家的,前院那边消停了?刚才三大爷在院里那嗓子吼的满院都能听见,又是逆子又是砸死谁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没动静了?你笑什么呢?”
何雨柱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粉条送进嘴里,咽下去后才笑着道:
“还能怎么着?三大爷那是雷声大雨点,虚张声势呢。刚才他吼那两嗓子,无非是拿算盘吓唬人,可你听见算盘真砸下去的响动了吗?没有吧。”
于莉愣了愣,仔细一回想,刚才前院确实只有阎埠贵喊的凶,后头连声哀嚎动静都没有,便问道:
“三大爷那抠门要面子的脾气,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咽不下也得咽。”
何雨柱给媳妇盛了一勺浓汤,浇在手擀面上,笑着道:
“阎解成现在那条腿伤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三大爷为了给他弄那个纺织厂工位,生生掏了七百块钱棺材本。刚才阎解成敢跟老头子叫板,肯定就是拿那工位和自己的伤腿当要挟。三大爷最会算计,心里头那把算盘一扒拉,真要把儿子逼急了、弄残了,七百块钱直接打水漂,他哪里舍得真砸?八成啊,又是老头子自己先怂了,乖乖把饭食给送进去了。”
于莉听的一愣一愣的,手轻轻抚在隆起的腹上,忍不住感叹:
“你这么一分析还真是。三大爷平时把钱看的比命还重,阎解成要是真豁出去拿工位作筏子,老头子还真拿他没辙。不过这父子俩算计到这个份上,哪还像一家人啊。”
“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稳道:
“三大爷两口子一辈子都在亲骨肉身上抠搜算计,现在儿子大了,自然也学会了这一套反咬一口。往后这俩月阎解成躺在炕上,老阎家里头少不了鸡飞狗跳。咱犯不上操那闲心,关起门来吃咱们的肉,踏踏实实过咱自个儿的好日子。”
于莉听着丈夫沉稳妥帖的话音,看着桌上的手擀面和油汪汪的五花肉,心里头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她抿嘴一笑,挑起吸满肉汤的面条,口香甜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