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哭（1/2）
孙芮的语气很随意，像是等他填表的时候，顺便想起来问了一句，看着姜泽的反应也没说什么话。
姜泽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再被晚上吃饭的事情追着打，犹豫了片刻，抬起了头来，“额……不是都吃过了吗？”
“你说周六？按你所说，那不是庆祝第三名的？”
姜泽看着她，身体又一僵，脑海里迅速把周六晚上的对话过了一遍。
坏了……好像还真是，仔细一想，自己昨天晚上好像真的是恨不得隔几分钟就把自己的名次拿出来提一下……证据相当充分。
孙芮似乎也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嘴角轻轻往上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语气还是懒懒的，“想起来了？”
姜泽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我举报，你这是重复收费。”
孙芮把头又扭了回去，继续在纸上填写着，“你可以不承认。”
姜泽看着一下子帅给自己的一个后脑勺，感觉自己要是真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的话绝对会让自己付出的不知道多少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我有说不承认吗？”
“那就先记着。”孙芮本来也就是想逗逗姜泽一样，接着就转过了头，然后就看见姜泽又偏头轻咳了一声，便收齐了这份心思。
“今天不催你。”
姜泽看了她一眼，孙芮已经低头去核对自己的表格。
“省得你回头说，都是为了请客才又病一场。”
“歪……我是那样的人吗……”姜泽小声嘀咕着，但也低下头来继续填写者自己面前的表格，“我感觉我的信息泄露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为什么搞个竞赛还要知道我的爸爸妈妈的身份证啊。”
旁边的王超核对完信息，正拿着通知问老师证件照的要求，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
姜泽重新低下头，把自己的名字签好，孙芮看完自己的那张，顺手放到了他旁边。
“帮我一起递一下。”
她要把底下那份通知抽出来，纸张在桌面上错开了一点，姜泽伸手去拿，目光顺势扫到了她的姓名上那一栏。
再往下，就是出生日期，最后几个数字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好像，才过了没有几天的样子。
姜泽愣了一下，越来越觉得这个日期有点眼熟。
好像……那次考完试直接拉着她去吃牛排的那一天的日子好像和她填写的那个生日完美的重合上了。
姜泽拿着两张纸，又愣愣的看了两秒，才慢慢转过头。
孙芮正在把通知折成能放进口袋的大小，察觉到姜泽一直注视着的目光，抬起头来，“又怎么了？”
姜泽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栏，“你生日……”
孙芮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还是不紧不慢的在那折着那张纸，直到把它塞到了口袋里，目光才终于从自己手上转移到了他手中的那张表上。
过了几秒，才轻轻的点了头，“没错，就是上周四。”
这下轮到姜泽沉默了，听着周围有点嘈杂的一切，总感觉一切变得有点陌生。
莫名的还生出了一点生气的感觉……但好像……又不知道这份气来源于谁……
旁边负责登记的老师还在和王超说着上面带粘贴蓝底照片的事情。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响了两声，正好有一个抱着一堆材料的学生走了进来，放下东西，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一切都和平时差不多。
姜泽其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情况，听着终于打响的上课铃，整个人慢慢的陷入了回忆，忽然想起了那天孙芮手里的面包。
她原本打算拿那个当晚饭……当时的自己把袋子拎走，说要请她吃饭……她站在走廊里看了自己很久。
当时他只觉得这只萝莉又在琢磨什么坑人的主意。
姜泽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不知道是因为感冒导致的还是什么别的情况，“那天晚上……”
“吃了牛排。”孙芮伸出手，把自己的核对单从他手里抽了回去，“你没失忆吧？”
姜泽看着她，语气都重了点，似乎有点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了，“所以那天是你生日？”
“表上写错了，我会跟老师说。”她把核对单放到桌上，又看了一眼姜泽那张，“你签完没有？”
姜泽低头一看，自己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应该是什么心情，只是默默补完，把笔递回去。
孙芮接过笔，盖好笔帽，感觉，一切也很自然。
王超那边已经解决完了所有的问题，把自己的核对单交给老师，又从桌上拿回通知，转身看了一眼姜泽，“我先回去了。”
姜泽下意识点了一下头，又犹豫了片刻，“好。”
王超走到门口，脚步又停了停，“刚才那个方法，我又想到一道更好的题目，等着咱们试试。”
姜泽又点了下头，“可以。”
王超没再说什么，拿着资料出了门。
孙芮也把表交了上去，跟在后面往外走，姜泽拿好自己的东西，追上了两步，倒是带着一点点怒气的拽住了她的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芮在走廊边停了一下，转头看向他，“说了以后呢？”
“你……”
姜泽感觉自己心里五味杂陈的，瞬间好像知道了当时林雅的心情。
我跟你掏心掏肺，你却连最基础的东西都对我藏着掖着。
孙芮看了他几秒，还是先开了口，“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是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可以去说这件事情。”
姜泽张了张嘴。
想要大声的告诉他，如果自己提前知道了这一切，那完全可以买个蛋糕，或者至少说一句生日快乐。
这些话在脑子里都很顺，真要说出来，却莫名像是在事情过去以后，才开始证明自己当时本来可以做得多好。
“那我现在知道了。”
“那就知道了。”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纸，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那天吃得挺好的。”
姜泽愣了一下，孙芮已经把通知塞进了夹层。
“虽然奶昔不好喝。”
“不是后来给你换了吗？”
“所以说，吃得挺好的。”
姜泽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还能接什么，感觉这个场景好像更理解当时的林雅了，火气好像又全都散了下，心里凉凉的，但表面还得挤出一个笑容来，去过了一会，才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
孙芮抬起头，走廊里有人端着水杯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姜泽往旁边让了一点，猛的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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