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乾银行（1/2）

站在高台台阶下的二牛听得眼珠子瞬间红了，握紧拳头骂道：“这帮吃里扒外的老王八蛋！前线将士流血的时候不见他们哭，现在外人卡咱们脖子，他们倒先咬起自家主子来了！王爷，俺这就带两百弟兄回京，把齐国公那老小子的鸟嘴给撕了！”

“撕烂他的嘴有什么用？京城百姓买不到盐、用不起铁，恐慌一旦蔓延，不用楚魏大军压境，京师自己就乱了。”

苏清妤神色平静地折好密函，转身看向山谷下方。

在那里，第一座高达五丈的近代化炼铁高炉刚刚点燃了底部的焦炭。

伴随着蒸汽鼓风机震耳欲聋的“哐当”轰鸣声，狂暴的热风被源源不断地灌入炉膛，赤红的火舌顺着炉顶的排气孔猛烈喷出，瞬间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高炉另一侧的盐场里，上百口巨大的平底熬盐铁盘一字排开，从地下深井直接引出的饱和卤水在煤炭烈火的炙烤下翻滚沸腾，空气中飘荡着浓郁而纯粹的咸香。

“齐国公以为掐断了北方陆路与外海的走私线，就能让京城变成一座死城。”

“他根本算不到，从扬州到京城的单线铁轨早已全线贯通，更算不到黑石山的工业化产能，只需要三天就能把整个北方市场彻底砸穿。”

“景尘，给京城回信。”

苏清妤转过身，火光映在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里，跳动着近乎冷酷的锋芒，“让景阳明日照常开户部官仓，但他手里现有的那点存盐，一粒都不许平价卖给百姓。”

萧景尘眉梢微挑，stantly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是想……放任盐价继续涨？”

“不错。”苏清妤淡淡一笑，“齐国公和京城那帮勋贵为了配合楚魏的‘断金策’，这半个月来必然已经倾尽流动现银，把京城周边所有的私盐、陈盐和生铁全数吃进了自己肚子里。八十文一斤算什么？让景阳派人乔装改扮，去黑市上跟着他们一起抢购，把盐价给我炒到三百文一斤，把生铁炒到五两银子一斤！”

二牛听得目瞪口呆，挠着后脑勺结结巴巴地问：“东家……咱们自己再去抢购，那不是帮着那群老贼抬价赚银子吗？”

“赚银子？”

苏清妤瞥了二牛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猎人看待猎物般的残忍笑意，“当价格涨到三百文的时候，那些勋贵手里的存货她是舍得卖，还是会为了贪图五百文的暴利，把棺材本甚至印子钱都借出来继续吃进？”

二牛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肯定会借钱继续囤啊！那帮人贪得没边儿！”

“等他们把所有的身家、田契、甚至官印都抵押给钱庄，换来满仓库高价盐铁的那一刻……”

苏清妤抬起手，指向远处山脚下那条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冷光的钢铁轨道。

“我们的火车，就会拉着黑石山十万石雪花精盐、五十万斤百炼精钢，在两天之内直接撞开京城的正阳门。”

“到时候，皇家商行挂牌，雪花盐五文钱一斤，管够；精钢农具一百文一把，敞开供应。”

苏清妤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三百文收进来的粗盐，遇上五文钱的极品雪盐。二牛，你算算，齐国公手里的那些东西，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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