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锒铛收押，等待最终庭审判（1/2）

收押的那一天，天阴得厉害。

顾言泽被两名法警架着，从看守所里出来，朝押送车走去。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囚服，头发凌乱，眼眶深陷，早没了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翻手为云的顾总模样。

风，吹过他空荡荡的衣摆，卷起地面上的几片枯叶。

他抬头，望了望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曾以为自己能呼风唤雨，能踩着所有人登上顶峰，却没想到，自己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押上法庭。

“顾言泽，别磨蹭了。”身后的法警，语气平淡。

他回过神，垂下头，脚步沉重地，迈进了那辆押送车的车门。

车门“砰”地一声合拢，将他与外面那个曾经属于他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同一时刻，另一辆押送车上，苏柔也正经历着同样的时刻。

她缩在座椅角落，双手死死攥着衣角，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望着那些她曾经出入过的高楼、会所、奢侈品店，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我……我真的要去坐牢吗……”她喃喃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没有人回答她。

两辆押送车，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驶去。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那场决定他们命运的最终庭审。

到了羁押地，顾言泽被换上一身更单薄的囚服，关进了一间逼仄的监室。

铁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而刺耳的声响。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间不到十平米的监室，望着那张冰冷的床板，望着头顶那扇巴掌大的小窗，忽然觉得，自己仿佛跌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曾住过顶楼的复式公寓，曾坐拥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夜景。可如今，他能拥有的，只有这一方冰冷的囚笼。

“啧，来了个新来的？”隔壁床的犯人，懒洋洋地抬头看他一眼，“犯的什么事啊？”

顾言泽没有回答。他缓缓走到床板边坐下，双手撑着膝盖，一言不发。

隔壁那人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看你这样，八成是完了。”

顾言泽的心，猛地一沉。

是啊，他完了。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开始慢慢回想着自己这一生。从白手起家，到叱咤商场，再到负债累累、走投无路，最后竟沦落到如今这般锒铛收押的地步。

他不甘心。

可再多的不甘心，在那叠厚厚的起诉书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另一间女监室里，苏柔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无声地抽泣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她曾是苏氏集团里人人艳羡的总经理助理，曾跟在苏晚身边，风光无限。可她嫉妒苏晚，嫉妒她的出身、她的能力、她所拥有的一切。于是，她听信了顾言泽的蛊惑，亲手，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悔恨。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早知道”。

她做下的每一桩恶事，都要由她自己，一一偿还。

苏柔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她缩在女监的角落里，整日以泪洗面。她听着隔壁那些犯人窃窃私语，听着她们议论自己“下药害人”“绑架勒索”的种种“事迹”，只觉得羞耻得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柔总会想起苏晚的好。想起她曾经手把手地带自己，想起她曾把自己当成妹妹一般照顾。可这一切，都被她自己的嫉妒和贪念，亲手葬送了。她不止一次地后悔，却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

被收押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看守所的日子，比顾言泽想象得还要难熬。没有名表，没有豪车，没有前呼后拥，只有那一方逼仄的监室，和四面冰冷的水泥墙。他每天起床、吃饭、放风、睡觉，过着机械而麻木的生活，像一头被圈养的困兽。

顾言泽每天都坐在监室里，望着那扇小窗，数着日子。他无数次幻想着有人来救他，幻想着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幻想着自己还能东山再起。可每一次，那扇紧闭的铁门，都会将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他甚至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咬死不说，那些证据就拿他没办法。可那叠厚厚的卷宗，早已把他所有的侥幸，碾成了粉末。他这才明白，自己那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在铁证面前，从来就不堪一击。

他的律师来看过他一次，脸色凝重。

“顾先生，你这次……情况很不乐观。”律师斟酌着措辞，“那些证据，一环扣一环，几乎没有辩解的余地。我现在能做的，只能尽量为你争取一个较轻的量刑。”

“较轻的量刑？”顾言泽死死盯着他，“你觉得，我能判几年？”

律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数罪并罚……恐怕，不会低于十年。”

“我不服！”顾言泽忽然激动起来，死死盯着律师，“那些都是苏晚设的局！是她故意引我上钩！绑架也是她布的网！这怎么能全算到我头上？”他嘶吼着，仿佛这样，就能把罪名都推卸出去。

律师看着他，叹了口气：“顾先生，你有绑架的全程监控，有自己持刀胁迫的画面，这些，谁都赖不掉。你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顾言泽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十年。

他这一生，最辉煌的岁月，也不过就是那十年。

而从今往后，他要用整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在监狱里，为他曾经犯下的每一桩罪过，赎罪。

苏柔的律师，也带来了类似的消息。

苏柔听完律师的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她瘫坐在椅子上，怔怔地望着前方，许久，才哑着嗓子问了一句：“我……我还能见到我爸妈吗？”

律师沉默了片刻：“等判了刑，会见是有可能的。但现在，你只能安心等待开庭。”

“苏柔，你作为共犯，罪名不会轻。再加上你曾经的那桩下药案，民事赔偿，也躲不掉。”律师叹了口气，“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苏柔怔怔地看着他，“有多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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