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开庭审理，控辩交锋列罪状（2/2）

审判长敲了敲法槌：“肃静。”

法庭，重新安静下来。

检方代表看着顾言泽，不紧不慢地开口：“被告人说自己是受害者，那么，请问，这些聊天记录，该如何解释？”

他说着，示意法警将几页打印好的聊天记录，呈递到顾言泽面前。

“药粉我已经备好，你想办法让她喝下去。”检方代表一字一句地念道，“这句话，是你发的。还有这一条：‘事成之后，苏家的钱，分你一半。’这一条：‘那间仓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管把人引过去。’”

顾言泽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

“被告人，你还说自己是受害者吗？”检方代表淡淡问道。

顾言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他以为早已删除的记录，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翻出来的证据，此刻，竟一件不落地，被摆在了法庭之上。

“这些……这些都不是真的……”他喃喃着，声音发虚，“是有人伪造的……”

“伪造？”检方代表微微一笑，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们申请对这份聊天记录进行技术鉴定，以证明其真实性。”

“准予。”审判长点头。

顾言泽的心，猛地一沉。

这一沉，沉下去的不只是侥幸，还有他最后那一点虚张声势的底气。

他知道，自己完了。

那些证据，一环扣一环，根本不是他一句“伪造”就能推卸得掉的。

顾言泽知道，那份技术鉴定一旦启动，无论结果如何，他那句“伪造”的说辞，都早已在铁证面前，站不住脚了。他费尽心思藏起来的那些秘密，正在这庄严肃穆的法庭上，被一件件地，摊开在阳光之下。

法庭上，检方逐一出示了物证。那一只曾经盛放过药粉的杯子、那一把曾经抵过苏晚喉咙的折叠刀、那一页页记录着密谋的聊天记录……每一件物证，都像一记闷拳，重重捶在顾言泽与苏柔的心头。

旁听席上，随着一件件物证的出示，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叹息，有人愤慨，有人望着那两把冰冷的手铐，只觉得这对昔日风光无限的人，如今的下场，当真是罪有应得。

法庭之上，控辩双方的交锋，仍在继续。

作为被害人，苏晚也被传唤出庭陈述。她站在证人席上，望着那两道昔日的熟人，声音平静：“我与顾言泽、苏柔，曾有多年情分。我从未想过，他们竟会对我下此毒手。”她顿了顿，“我不恨他们，但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分也不能少。”

苏晚的话，在法庭里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点头，有人感慨，有人望着那个神色平静的女人，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历经这般磨难，她竟还能如此平静地站在这里，陈述事实。

顾言泽的辩护律师，试图从各个角度为他争取轻判，可每一次，都被检方拿出的铁证，堵得哑口无言。

“审判长，我的当事人顾言泽，虽有不当行为，但此番绑架，实属被逼无奈。他负债累累、走投无路，一时冲动之下，才做出了过激之举。恳请法庭考虑其悔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辩护律师起身，侃侃而谈。

“被逼无奈？”检方代表冷笑一声，“被逼无奈，就可以下药害人？被逼无奈，就可以做空一家无辜的企业？被逼无奈，就可以持刀挟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若人人被逼无奈，都如此行事，这世上还有公道可言吗？”

投毒下药、操纵股价、绑架胁迫……每一桩罪名，都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无论律师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那个铁一般的事实——顾言泽，就是这些罪行的主谋。

而苏柔，作为共犯，同样没能逃脱。

苏柔的辩护律师，试图为她争取宽大处理。“我的当事人，是在顾言泽的蛊惑与胁迫下，才犯下这些错误。她是被利用的，主观恶性较小，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可他的辩护，在铁证面前，同样显得苍白无力。

苏柔坐在被告席上，望着那叠厚厚的卷宗，忽然觉得无比恍惚。她曾以为，只要跟着顾言泽，就能换来荣华富贵、扬眉吐气。可如今她才发现，那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承诺，假的翻盘，假的未来。

她被一条条证据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不断重复着“我不想的”“是顾言泽逼我的”。可她的眼泪和辩解，在铁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轮到苏柔接受询问时，她早已泣不成声。“我……我是被逼的……”她哽咽着，“是顾言泽说，只要我帮他，就能拿到苏家的钱，就能超过苏晚……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的知道错了……”

检方看着她，淡淡道：“一句‘一时鬼迷心窍’，就能抹去你犯下的罪过吗？被你下药、被你害得险些丢了性命的人，她的痛苦，又该谁来偿还？”

庭审，从上午持续到下午。

当审判长宣布，因案情复杂，择日继续审理时，整个法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言泽被法警押出法庭，往羁押室走去。他回过头，望了一眼旁听席，却只看见一片模糊的人影。

顾言泽望着苏晚的背影，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与那个女人的差距，从来都不只在财富和地位，更在心胸和格局上。她被害到这般地步，竟还能平静地说出“我不恨他们”。

他闭上眼，任由法警，将自己拖进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苏晚走出法庭，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神色平静。

她知道，这场审判，才刚刚开始。

而等待着顾言泽与苏柔的，将是他们穷尽一生，也逃不掉的罪与罚。

当审判长宣布休庭、择日继续审理时，顾言泽才恍然回神。他望着旁听席上那一张张或鄙夷、或冷漠的脸，忽然明白，自己曾经以为的“风光”，在这庄严肃穆的法庭上，显得多么可笑而微不足道。

苏晚回到办公室，望着窗外渐暗的天。她知道，接下来的庭审，还会有一场又一场的交锋。但她不怕。她手中有铁证，心中有底线，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待那个公正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