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航路校正令（1/2）

长生手里的银令忽然发烫。

他低头一看，令牌边缘冒出细烟，银色表面裂开数道纹路。使者伸手来夺，长生把令牌往后一收。

“你们监察院的东西，怎么还会自己烧？”

“放下令牌！”

使者朝前一步，手刚伸出，银令便从长生掌心飞起，停在半空。

银光散开，化成一卷薄薄的文书。

文书上方浮出归航监察院的徽记，随后响起一道宣告：

“归航监察院正式裁定：道一圣地命链偏离诸界航路规则，列为待清算航点。即日起，执行航路校正。”

后方船队响起一片议论。

“刚才那条红线，就是这道裁定？”

“道一圣地的航线怎么会偏离规则？”

“校正要怎么校？”

宣告没有停。

“校正期间，目标航点的诸界连接将被封闭。命链力量将由归航台接管，用以维持各界航路稳定。航点居民需服从调度，不得擅自离开。”

长生抬手指着文书。

“你们收不收钱？”

使者一愣。

“什么？”

“校正道一圣地，收不收费？”

“监察院执行裁定，不收取费用。”

“既然不收费，为什么还要拿道一的命链力量？”

使者道：“命链归入中枢，是校正的一部分。”

“那就是不收钱，改收命。”

使者沉下脸：“沈长生，不要歪曲监察院的裁定。”

“你刚才说，先封闭道一的航路，再把命链交给归航台。路断了，人回不来；命链交了，归航台拿去维持航路。你们这清算做得挺省事，先断道一的路，再拿道一当燃料。”

船队里有人喊道：“说得对！”

使者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命链力量用于保障诸界航路，绝非你说的燃料。航路校正是为了避免异常航点牵连其他世界。”

“道一圣地牵连了谁？”

“航路偏离本身便是隐患。”

“那把航图拿出来。哪条规则说，道一必须交命链？”

使者没有应答。

长生朝归航台方向看了一眼。屏障内的战舰仍对着船队，舰首阵炮没有收回。

“你们有裁定，没证据；有战舰，没航图；还要我先交天图，再接受审查。”

他把银令往上抛了一下，又伸手接住。

“你们这套流程，谁教的？”

使者冷声道：“归航监察院按旧律行事。”

叶欢站在归墟七号的船头，方才一直没出声。听见“校正”二字，他把酒壶放回袖里。

“你说旧律？”

使者看向他：“正是。”

“校正的意思，是先切断道一与诸界的连接，再抽取命链力量？”

使者不答。

叶欢道：“那不是校正，是把人关起来，再拆了门。”

“叶圣主，请慎言。归航台从不以航点为祭。”

“我问的是道一的路会不会被封。”

使者道：“执行校正期间，相关航路暂停通行。”

“那命链呢？”

“移交中枢。”

叶欢指了指空中文书。

“这就够了。”

长生转头问他：“师尊，你听过这种校正令？”

“听过名字。”

“以前也有人被这么校过？”

叶欢没有回答，只看向那卷文书。

监察院的徽记下方，银光中夹着一层灰线。灰线绕着文书边缘游走，时而藏进字缝，时而露出一截。

叶欢的手指停在袖口。

“这道令不干净。”

使者将手伸向半空，试图收回文书。

“监察院裁定，不容外人窥探。”

长生把令牌握在手里。

“我还没看完。”

“令牌归监察院所有。”

“刚才你要拿我的天图，现在我拿了你的令牌，大家扯平。”

“此令涉及监察院机密，交还令牌，立刻离开归航台外围。”

长生问：“我把令牌还你，你就开屏障，让我们的船进去？”

“归航台不接受无归籍船队。”

“那你把天图还我，我也不接受没泊位的码头。”

使者的手悬在半空，没再往前。

吴有脑抱着玉简从船舷后探出身。

“能不能把令牌放桌上？我想记一下上面的字。”

“监察院公文，未经许可不得复制。”

吴有脑点头：“我不复制公文，我记八卦。”

“这不是八卦。”

“有签发人吗？”

“此令由监察院统一发布。”

“那是谁签的？”

使者道：“监察院共同裁定。”

“共同裁定有记录吗？”

“记录归监察院保管。”

“那记录上有签发人的名字吗？”

使者看着他：“与你无关。”

吴有脑将玉简收在袖中，手指却从袖口探出，指尖贴上银令边缘。

一道细小的光顺着玉简纹路爬过令牌，没入他的掌心。

他缩回手，仍站在船舷后。

长生看见了，没拆穿他。

沈若曦从船舱走到甲板边。

“把令牌给我看一下。”

长生递了过去。

使者立刻道：“命印持有者不得接触监察院公文。”

沈若曦没有理会他，伸手碰上银令。

她腕上的命印亮起灰光。

银令表面出现一道陌生印记。那印记并非监察院徽记，边缘像一条盘绕的细线，头尾相接，藏在银令内部。

沈若曦指腹停住。

“这不是归航台的纹路。”

叶欢走到她身侧。

“别再碰了。”

沈若曦收回手，灰光随之退去。

长生接过令牌，掌心传来一阵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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