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 章 齐物的准备（1/2）

齐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一夜成名。

上元日才过完，仅仅隔了一个晚上而已，欧阳修的《元夕》就火了。

火的不是上阙的“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火的下阙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明明是“不见去年人”才是情感精华所在。

大家都知道去年人就是和欧阳修完亲的杨氏，这浓浓的追忆让不少人潸然泪下。

问题是，最朗朗上口的偏偏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饭七在人群里只听别人吟唱了一次，别的没记住，他就记住了这个。

大半夜的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唱。

他一唱，吓醒了佛奴，佛奴听了后也学会了，也在那里咿咿呀呀的唱，唱来唱去就是这一句。

他都能记住，可见其他人？

这玩意有魔力，听一次就像是背了成千上百次，朗朗上口。

打个样的欧阳修真的是打了样。

他这首诗一出，后面那些摩拳擦掌准备一年的士子个个面如死灰。

一上来就玩这么大，这还怎么玩？

天才蒙蒙亮，管事刘九七就来到了齐物家，他要来找齐物盖个戳。

《元夕》火了，京城的纸肯定就贵。

好的诗词能打动人心。

抄赠，唱和，题壁，收藏，写的越好，越是有人愿意抄，也就越是有人愿意传。

哪怕很多普通人看不懂，也会跟着求抄本。

不求抄本，怎么敢自称自己也是文人呢？

“相公，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欧阳公的诗词打动了贵夫人的心，天还没亮书铺掌柜就找了我，问我章程！”

齐物落下了章子。

刘九七跑着离开，他要去找人去做刻板去。

速度得快，晌午之前必须刻好，下午就得出，开印就是一千套。

“这个掌柜人真好！”

齐物笑了笑没说话，掌柜的肯定好。

售额和他们的奖金绑在一起，这是加雇值。

还关乎他们能不能往上走一走，这就是升名次！

名利一起动，换谁来都心动。

以前的无论干多少一个月都是那些钱的制度齐物没去推翻。

齐物也没用以前的那套，只是把以前的那套弄成了底薪。

现在是干的多拿的多。

见齐物不打算睡觉，头上裹着冒气热毛巾杀虱子的二姑娘立刻忙碌了起来。

齐物就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把齐物服侍好，所有人都会好。

“哥哥，欧阳公和柳永的诗词哪个最好？”

这个问题杜若也问过，其实柳永的才华没得说。

他写诗词的定位，文风和众人追求的“雅正”有冲突。

大家也都是嘴上嫌，私下偷偷的看，偷偷的学！

“在我眼里其实没有好坏，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就不同，不过，若是官家问我喜欢谁，我自然是喜欢先生！”

“若是奴问起呢？”

看着眼角上翘的二姑娘，齐物故意板起脸：

“要文以载道，要平易务实，做人要温柔敦厚，诗词小道尔！”

二姑娘笑了，原来郎君是嘴上嫌，私下偷偷的看！

在家里吃完饭后，齐物直接去了贡院。

贡院就是科举解试，省试的考场，省试考试时间在明年，大家在准备今年秋的解试。

贡院没有办公衙门，没有专门负责管理运营的官员。

平日的时候归礼部管，考试的时候会依照旨意组建一个临时的衙门。

考完放榜之后，贡院的临时衙门就解散了，继续归礼部管。

齐物来这里是帮忙的。

今年京畿地区的解试会在这里考，院监欧阳修辞任了，作为国子监的主簿，齐物成了这个衙门最忙的人。

解试名额是省考的入场券。

东京号称“十人解一名”，京城地区拥有比地方州府的更多，题还更简单的解试名额。

为了这个名额也就是了寄应，寄应的这群学子还在来的路上。

等他们到了京城，国子监必然人满为患。

这群人可不会孤身上路，一个学子身边最少三个人！

像那些有钱的官宦，豪奢之家，一个人考试，身上揣着数十封信，身后浩浩荡荡百十号人。

国子监拥有一个比“寄应”还厉害的特权，也就是“免解”。

免解也就是说不用参加秋考解试，直接参加进士的考试。

免解名额虽然不多，别的地方却是一个都没有。

哪怕名额不多，大多都是给关系户的。

问题是能进国子监读书，谁家还没点关系，拼关系的前提是得先进国子学。

拼了关系，再拼才华，一群人去抢免解。

齐物虽然是朽木，可齐物若是打算参加明年的科举，可以“免解”直接参加省试。

因为齐物在给国子监干活，在给国子监搞钱，在给学子谋福利。

不管看谁的面子，先生都会给齐物一个名额。

名额有了，齐物不敢要，去了就是去丢人的。

连欧阳修出的简单的科举模拟的第一题都不会，省试就别去了。

去了就是笑话。

齐物觉得自己参加考试的前提是把字写好，字若不好，文章写的再好都不行。

字好是公认的基本能力。

吴修晏搓着手跟在齐物身后，小声的跟齐物说着这家是谁的铺子，那家是哪个贵人的。

见开门做生意的掌柜在朝着自己挥手，吴修晏也笑着挥手回应，说一句开门红！

“他们不笑你了？”

吴修晏缩了缩脖子，伸手擤了把鼻涕，一甩，往脚后跟一抹，一气呵成。

“笑，咋能不笑呢，只不过现在是私下的笑，私下偷偷的说，明面上不说了，算是接纳了我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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