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房里的光(2/2)
柴房外有几个丫鬟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没人管,没人问。
我慢慢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前世从孤儿爬到副总裁,我学会的第二件事就是——忍。忍人所不能忍,才能成人所不能成。
苏浩,你打的每一拳,我都记着。
不是记仇,是记账。连本带利,迟早还你。
我盘膝坐回榻上,运起玄天诀。暖流在体内转了三圈,伤处的疼痛就减轻了大半。效果比白天还好,像是挨打之后经脉反而通了一些。
快到子时的时候,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门缝里塞进来一个瓷瓶。
“金创药。”门外的人说,声音清冷,像冰块撞在瓷器上。
是苏清鸢。
我没说话。她也没再说话。
门缝下的瓷瓶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才伸手拿起来。
瓶身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别去前厅。”
意思是,别去前厅了,省得惹人厌。也是提醒,以后晨会别去了,躲着点苏浩。
我把瓷瓶攥在手心里,那点凉意顺着掌心往心里钻。
三年了,她第一次主动给我送东西。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自己。一个赘婿被小舅子打死,传出去不好听。
但总归是善意。
我把金创药涂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渗进皮肤,很快就止了疼。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我躺在榻上,把今天的每一件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玉佩是真的,功法是真的,储物空间是真的。金条和信是底牌,不能轻易动。苏家内斗比表面看到的更复杂,苏老爷子的死有蹊跷。
福伯——原主记忆里有个老管家,叫福伯,是苏老爷子的心腹。老爷子死后,福伯被二房排挤,现在管着库房。这个人,或许能说上话。
还有城东李记当铺、城南清风观、城北醉仙楼。苏老爷子留下的三处暗桩,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情报网、资金、人手,一样一样来。
急不得。
我闭上眼,在黑暗中规划着每一步。
风口在哪,杠杆在哪,对手的弱点在哪。前世我做投行的时候,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废墟里找到金矿。
苏家这堆烂摊子,就是我第一个项目。
天快亮的时候,我忽然听到柴房外有人走动。不是丫鬟,是男人的脚步,沉稳有力,不像苏浩那种轻浮的步子。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门缝处——地上多了一个油纸包。
我起身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两个肉包子,还温着。
谁送的?
我探出头往外看,走廊尽头只有一个佝偻的背影,正慢慢往库房的方向走。
福伯。
我退回柴房,把包子吃了。
肉馅的,味道很好。
这是我在大靖朝吃的第一顿像样的饭。
我把瓷瓶和油纸包都收好,重新躺下。
窗外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苏家那些人不会知道,就在这间破柴房里,有一条虫正在蜕皮。
等他长出鳞爪的那一天——
天,就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