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空蝉、虚伪的病例分析（2/2）
“我不否认……你比我坚强得多；”他的脊背弯了一点，站姿变得松松垮垮有气无力的，“我只是得到了我不该得到的，心里不安。想用它们做点有意义的事，自我满足也好，换来更多人的笑容，这样我也能心里好受一点。”
“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喜欢小睦那个类型的？”祥子突然说了一句很搭不着调的话。
“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赖天音来不及eo了，脸上只剩下震怖！
“哼，跟你学的desuwa~”祥子笑意吟吟，“天音式转移话题，确实好用。”
“难道说！Saki其实是天才来的？！那你总得解释一下这个逻辑是怎么转过去的？”
“很简单啊，你说要帮助人；结果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对素世是戏弄，对立希直接反击；虽然对下北泽的、桃香和乐奈是直接帮助，但是都没花太多精力……”
“不对，他怎么遇到了这么多女生啊？”
祥子一边掰着手指数数，一边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算了，素世眼里都是我；立希跟他关系都闹僵了；剩下3个更是纯路人，构不成威胁。”
“只有对睦，你又是哄着，又是夸着，被她凶了还特地冲进去女子学院，我看你当时的表情都快崩溃了，干嘛那么拼命啊？”
祥子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碾了碾脚下的花瓣。
“并没有……”他低头。
“没有什么，你敢说你没有偏心吗？你就对小睦花的心思最多。”祥子走到面前，抬眼盯着他。
“并没有，什么不同；”他抬头看着祥子，“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因地制宜，因材施教……”
“因地制宜怕是不太合适，”祥子读的书真不少，“还是说说怎么因材施教吧，天音老师？”
“咳咳，那我就开始授人以渔了，祥子同学好好听、好好学。”赖天音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请开始您的授课。”
“神人、桃香和乐奈，看起来都没太多心事，那么只要给她们一点小小的投喂，大家都很开心，”他挨个数着，“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不排除她们一个个内心深处都有自己的想法。但起码还没到崩溃边缘。”
“照你这么说，剩下的她们几个都快崩溃了？”祥子有点不可置信。
“不是‘她们几个’，而是‘你们几个’，”赖天音瞥了祥子一眼，“别把你自己摘出去。”
“我……那……那也得把你加上。‘我们几个’，这样！”祥子倔强。
“我只是还在迷惘，过段时间就好了。”他嘴硬一下。
“那你说，素世、立希和睦都怎么了？”祥子的发丝缠上了浓浓的担忧，让她不住地用手指梳理发梢。
“她们还不至于崩溃，但是症状已经比较明显了，”赖天音也皱眉，“需要适当疏导一下。”
“你判断的这么精准？你又不是心理医生。”祥子掐着自己的手指。
“久病成医，推己及人罢了，”赖天音不愿过多纠缠，“还是说说你的朋友吧。”
“那请说。”祥子慢慢适应了他的思维。
“素世总是被情感纠缠，喜欢言不由衷绕远路，那就让她意识到花花肠子终究会自讨苦吃；她是个聪明人，终究会想通。立希横冲直闯的表面下藏着一丝无法明说的自卑感，就把她的心思剖开用阳光晒一晒；她是个坚强的人，反思就能改善……”
“那我呢，我的“症状”是什么？”
“那睦呢？她的情况怎么样了？”祥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说实话，我完全看不懂。”赖天音眉头紧锁。
“看不懂？你说其他几个人不是头头是道的？”祥子懵了。
“怎么说呢，我一开始觉得她是那种压力太大，什么事都想着别人，不为自己着想，给自己向内施压过多的类型……”他冷静思考着。
“那按照你那个镜子一般的处理逻辑，她在沉默中自我压力，所以你也给自己狠狠施压？”祥子转了转眼睛，接过了他的沉默。
“我气笑了！”他吐槽到，“两个土豆地雷一起蓄爆是吧！对这种缺爱的肯定要狠狠夸，狠狠鼓励啊！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对症下药。就是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压力。”
“呃……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也怪我。”祥子低头，回想着什么，手指抓着自己的裙边。
“不怪你，不要把其他人的事情推到自己头上；同时也不能把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他叹了口气，“要我说，她们的共同点3个都是，学不会为自己而活。一个个的，都活在他人的看法里，或者把自己活着的意义托付给他人。”
“那我呢？”祥子还是忍不住。
“你……”赖天音面色古怪地打量了一下祥子，“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你应该尝试着跟他人一起生活，别太自我。”
“我生气了！”
“还是说回小睦吧。她确实感觉在压力自己，但奇怪的是她那一声‘别来碍事’，让我非常迷惑；”他陷入沉思，“如果她一直自我压抑，这声爆发究竟是对谁的呢？这不像一个压过头的人会有的。就算是某种释放，也没道理释放完了立刻恢复原状。”
“她说了不是你……”祥子的十指隔着裙边互相拉扯着，“难不成，是在说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宁愿相信她是在反思自己，觉得自己的软弱什么的很碍事。”赖天音目光仔细注视着祥子，两人视线交融，让话语传达到内心。
“我能感受得到，小睦对Saki你的态度是绝无仅有的，她的目光里，仿佛你才是她唯一在意的人，甚至有可能超过她自己。或许你感受不到，但是在我的视角来看；她问你为什么不来学校的时候，眼睛里想表达的全都是‘担心你’，而不是‘我想你’。这份重视的情感令人动容，甚至可以舍弃她自己。”赖天音严肃地说。
“我，对她有那么重要？比她自己还重要？”祥子低头。
“那双眼睛，毋庸置疑！”
“我……背负着这样沉重的情感吗？”祥子垂下双手。
“我想或许是的，真不知道你这么别扭的人是怎么给她们灌下去的迷魂汤。所以你得想想看，你值不值得这份情感；”赖天音摊摊手，“你可别说什么‘是她们自己要来的不关我事’，我怕你哪天急性铁中毒去世。”
“会死？那是什么毒？”祥子听到“去世”，整个人吓得跳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哪个女生被你逼急了，害你背后身中八刀一闪，警视厅全体出动来大调查三天三夜结果鉴定为紫砂。”他假设了一下。
“很恐怖desuwa！”祥子吓得炸毛了，“那，那我还是多跟睦联系一下，关心一下她吧……”
“最好是这样，打打电话都好呀，也不是说非得面对面，”赖天音欣慰地点点头，“别老是压力睦，你又不是什么魔君。”
“我才不会压力睦！倒是素世经常缠着她……”祥子抠着手指。
“说不定你觉得是骚扰，人家觉得是陪伴呢？”
祥子略作沉默，然后又抬头看着他反击，但是脸上已经带着笑容。
“你还真是高高在上呢，一口一个说着别人的问题，明明当时被立希用马尾攻击的时候说过，背后说别人坏话不好？”
“那确实，我承认，背后议论人不好。”赖天音脸不红心不跳，“我从来都是当面直接说的。”
“我佩服你……”祥子现在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又压抑，又释怀，有点想哭还有点想笑，“但我觉得，天音，你现在的状态也不好。”
“迷途猫overrun！我只是还在迷途中而已！”
赖天音抬头看着天空，此时能勉强在天空中同时看见新月和残阳。
“我需要找到值得我为之奋斗的目标，或者可以寄托自己牵挂的人。”
“唔……”祥子想说什么，但还是没开口，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走吧天音，前面就是我们的房子了。”
“好的。”他默默跟在祥子背后。
伸手摸了摸胸口。
已经汗流浃背了。
“她直觉这么灵？居然真被看出来我喜欢小睦这样的？”
“还好我机智，随便扯一扯就萌混过关了！”
“但是小睦，乖乖的，确实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