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MY TIME（2/2）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在想，反过来说，如果我强到能够对抗整个魔域，那我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
他无视着洛尼娅的神情，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发动了战争，拓展了魔域的领地，以『黑暗』的力量吸收，强化着自己的力量，而那些长老呢？因为我同意把打来的领地划分给王庭，他们就乐呵呵地答应了。然后呢，就一直到了现在。”
他松开了手，站了起来。
“看啊，这便是魔域！这便是魔域的魔王！没有人胆敢阻止我的暴行！没有人能够挑衅我！侮辱我！而我会继续拓展这片魔域！让更多的更多都成为黑暗的附庸！我的寿命将会伴随着魔域的拓展而不断延长！我的力量将会伴随着魔域的拓展而不断增长！魔域的一切，世界的一切，全部都将，也必将臣服在我的统治之下！绝无例外！绝无例外！”
他忽然低下了头。
“洛尼娅·卡托里，你在听吗？”
洛尼娅没有说任何话。
她只是抱着拉菲娜冰冷的身体，静静地坐在那里。
拉菲娜死了。
在斯图尔戈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时，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步变得冰冷了。
她什么都做不到。
“尼娅……”
在她死前，在几秒之前，她开口道。
“……菲娜。”
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少女。
感受着她的体温，如同烛火一般微弱，将熄的体温。
“对不起……”
“……该对不起的是我。”
我不明白。
为什么你要道歉。
是我不够强。
是我把你带了出来。
是我在那天，选择了向你搭话。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就能活下来了。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
该道歉的，明明是我。
“尼娅……”
“……”
她聆听着逐步放缓的心跳。
血香四溢，她却只感觉一阵反胃。
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脸上的感觉，是那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跟血截然不同的液体，从拉菲娜的脸上，滴在了洛尼娅的身上。
是泪啊。
“不要……忘记我……”
“……嗯。”
她用力地抱紧了她。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她说。
然后，怀里的生命，熄灭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
逐渐变凉的体温，不再呼出的吐息，四溢而出的鲜血，停止跳动的心脏。
血。
好恶心。
好想吐，好想逃跑，但不能跑，这是菲娜的血，如果是菲娜的，那就不恶心，菲娜才不恶心。
但是，好想吐。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事情。
想要让菲娜变得幸福，有错吗？
为什么？
“好可惜，如果你刚刚认真听了的话我可能就会给她疗伤了。都怪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不过归根结底，这只能怪你是王庭的纯血吧。如果你们都是混血的话，我就懒得动手了。”
“……”
洛尼娅抬起了头。
只是两轮猩红的满月，不带任何感情和光彩地，自那苍白的天空之上升起。
“你在瞪我？”
洛尼娅一动不动。
斯图尔戈歪了歪头。
“眼神真可怕。”
他走了。
就这样转过了身。
只留下了洛尼娅，和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拉菲娜。
【“是你害死了她”】
“……”
是谁。
声音好熟悉。
是谁……
【“都是你的错，洛尼娅。”】
“……”
啊，是菲娜。
菲娜在说话，我听见了。
是菲娜，菲娜。
菲娜已经死了。
那么为什么会有这道声音。
啊，我明白了，因为菲娜恨我，她根本没有原谅我，所以她的恨意变成了这种东西，原来是这样。
太好了，菲娜还没有死，她只是恨我了，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拉菲娜已经死了。”】
“嗯。”
【“是你害死的。”】
“嗯。”
【“所以，你要赎罪。”】
“嗯。”
洛尼娅背着拉菲娜，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走向城外。
路边的行人们，围观着，犹豫着，有的想要去帮帮那个小小的身影，却立刻被身边的人拦住，摇了摇头。
洛尼娅就这样背着她，走出了夜临城。
然后，朝着血族领，一步，又一步地，走去。
【“你在干什么？”】
“菲娜说过，有机会的话，想跟我成为家人。”
洛尼娅说道。
“所以，我要把她埋在我的家里。”
【“……你要徒步走回去？”】
“因为是我害死了菲娜。”
她说。
“所以，我必须亲自把她带回去。”
她走。
就这样，走。
她到底走了多久？
她不知道。
腹中的饥渴是那样强烈，在告诉她，她需要鲜血。
胃部的痉挛是那样明显，在告诉她，血会令她反胃。
所以她什么也没吃。
只是背着那具少女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血族领。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走到血族领门口的那一刻，她终于倒了下去。
把菲娜抱在怀里，然后倒下。
为什么，血族领的门口空无一人？
为什么，没有人在路上接她？
她没有考虑过那种问题。
但是她听到了脚步声。
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脚步声。
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已经睁不开眼了。
但她睡不着。
她无法让自己，就这样入眠。
因为，他的声音响起了。
“洛尼娅·卡托里。”
“……”
斯图尔戈站在她的面前，语气里无喜无悲。
“这样做，值得吗？”
“……”
“忘了她吧，太碍眼了。”
“……”
锃。
他拔出了骸冕。
“你如果不松手的话，我就送你下去陪她。”
“……”
她抱得更紧了。
“行吧。”
锃。
他把骸冕收了回去。
“洛尼娅·卡托里，你很有趣，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挑战我，然后杀死我的机会。”
“……”
“你想成为下一任魔王吗？一个杀死暴君的英雄。”
他说。
“君临于永恒魔域的世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