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Overlap（2/2）

没有所谓。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不是多嘴的时候，很干脆地选择了闭嘴。

此刻，艾丝珀站在旅者和拉菲娜的身前，面前便是人之祖。

“旅者。”

艾丝珀平静地说。

“啊，我在。”

“给她疗伤。”

“哦哦，好的好的。我刚刚让路小弟给帮忙找了点血瓶来着……”

旅者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血瓶，蹲到拉菲娜身边，把那些猩红色的液体一点一点地灌进那张苍白的嘴唇里。

咕咚咕咚。

血瓶就这样灌下去了。

艾丝珀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左手骸冕，右手圣剑，七道光圈在圣剑的剑身上缓缓旋转，十色骨血在骸冕的剑身上翻涌流淌。

【“……永恒时代？”】

人之祖歪了歪头。铁甲之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那样的可能性，无一例外，全部都覆灭了吧。”】

“……”

【“想以个人伟力追求永恒，其结果便是将世界连带着自己存在一同变作刹那。正因如此，属于永恒时代的一切可能性都被抹削殆尽，在世间不留一点痕迹。”】

祂眯起了眼睛。

【“但是，你又是怎么回事呢？”】

艾丝珀举起了剑。

【“是『起始』和『终焉』的共同作用下，辅以扩张至世界范围的『黑暗』，从而达成的『永恒』？”】

“『权柄显现·风暴·终末螺旋』”

青色的风从圣剑的剑尖上喷涌而出，裹挟着雷霆，在空气中旋转、压缩、撕裂，化作一道足以贯穿山峦的螺旋。

“『权柄显现·智慧·拉普拉斯妖』”

橙色的光在她眼底暴涨，世界在她眼中化作无数条可辨的数据流，包括每一粒尘埃的轨迹，每一缕空气的流向，每一个可能性的分支。

“『权柄显现·血·血中恶兽』”

猩红的鲜血从她的脚下涌出，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凝聚、翻涌、拔地而起，化作血色的扭曲巨狼。

“『权柄显现·暴食·禁忌之实』”

绿色的光芒在圣剑的剑身上浮现，无数重符文交织融合，将力量压缩、收束、稳固。

“『权柄显现·力量·永恒运动』”

青色的齿轮在她周身浮现，缓缓旋转，将空气中逸散的动能一点一点地吸收、转化、储存。

“『权柄显现·黑暗·渊临』”

黑色的领域从她脚下扩张开来，将花海的光芒都压暗了一瞬，将人之祖的铁甲都映成了墨色。

“『权柄显现·终焉·统御无穷地狱』”

纯白的事物在圣剑的剑身上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化为虚无。

人之祖的手抖了一下。

【“等一下，『力量』也能用吗？”】

话语刚落，一切的一切便奔涌而来。

掺杂着狂风与雷暴的鲜血巨兽铭刻着万千符文，自艾丝珀的前方奔去。

它的四蹄踏过之处，焦土被风雷撕碎，又被鲜血重新粘合，化作一条猩红的、翻滚的、燃烧着的路。

脚下，黑与白如潮水般蔓延上前。终焉的白与渊临的黑彼此交织、缠绕，像是两条互相咬住对方尾巴的蛇，将沿途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艾丝珀的眼底闪烁橙光，一举一动不再有所损耗。

齿轮在她周身旋转，每一次攻击带来的反作用力都被吸收、转化、再释放，化作下一次攻击的养料。

转瞬间，风雷便抵达了人之祖的面前。

然后，便是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

祂那具铁锈色的铠甲上，裂纹变得越来越多。

左肩被终末螺旋击中；胸口被血中恶兽撞上后撕咬；腿甲被黑暗侵蚀；右臂被终焉拂过。

“……麻烦。”

祂低声开口，在艾丝珀的攻击进一步取得成效之前，将自己最后的力量爆发而出。

【“『权柄显现·万物归亡』”】

此乃『深渊』的权柄显现。

以黑潮强制淹没世间万物，将一切归于寂灭之中。

这便是阿卡姆以灵魂承载了无数年的、足以将整个世界拖入黑暗的力量。

黑潮从祂的脚下涌出，从花海的缝隙中渗透进来。

那些漆黑的液体翻涌着、膨胀着、奔流着，像是要在一瞬间将整个世界都吞没进去。

艾丝珀的攻势被尽数瓦解。

终末螺旋被黑潮裹住、绞碎、吞噬；血中恶兽被黑潮淹没，连一声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渊临的领域被黑潮压得向内收缩，暗色的边界一点一点地崩解；终焉的白雾被黑潮稀释、冲散、化为虚无。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占据了上风的艾丝珀，转瞬之间又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之中。

但她没有别的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这无尽的黑潮奔涌而来。

于是，她发动了。

那是她最后的，从未用过的权柄显现。

就连莉莉丝也无法使用的，属于拉菲娜的，她尚未掌握的权柄显现。

其名为，起始。

“『权柄显现·溯』”